第159章 还有谁(2 / 6)

道。准备给予这个虚伪的本体最后一击!

然而!

就在那锋利的笔尖即将刺破陈默皮肤的千钧一发之际!

“呵呵……呵呵呵……”

一阵极其低沉、压抑、却又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癫狂笑声,突然从躺在血泊中的陈默喉咙里缓缓地传了出来!

那笑声起初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被周围的血滴声淹没,微弱到几乎被镜象的呼吸声掩盖。但它象是一颗在地底深处被点燃的火种,在黑暗中燃烧,在沉默中膨胀,在压抑中爆发。那笑声很快就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越来越不可控制,象一个正在膨胀的气球,象一个正在沸腾的锅炉,象一个正在裂开的火山。甚至笑得他胸口的伤口都在往外狂喷鲜血,那鲜血从撕裂的肌肉中涌出,从断裂的血管中喷出,从刺穿的骨骼中渗出,但他的笑声没有丝毫的停顿,没有丝毫的减弱,反而越来越响,越来越亮,越来越刺耳。但他就象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整个人在这个黑色的冰冷镜面上笑得剧烈颤斗,那颤斗不是因为疼痛,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笑声本身,因为那笑声的力量太大了,大到他的身体无法承受。他的肩膀在抖,他的手臂在抖,他的腿在抖,他的整个身体都在抖,象是一个正在发生地震的世界。

“你笑什么?!”镜象陈默的眉头猛地一皱,那皱眉的动作很快,很紧,象是在那一瞬间所有的肌肉都同时收缩了。他的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那预感不是来自于理智,不是来自于分析,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直接的、更加原始的——直觉。他的直觉在告诉他,有什么地方不对,有很大的不对,有致命的、不可挽回的、将会改变一切的不对。手中的短刃下意识地停顿了半秒,那停顿很短,但在那半秒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自己的呼吸在变急,自己的手心在出汗。

陈默缓缓地停止了狂笑,他没有去捂胸口那致命的伤口,那伤口还在流血,还在疼痛,还在提醒他他快要死了。但他不在乎。他不去捂,不去管,不去看。他用双手撑着地面,那撑地的动作很慢,很艰难,他的手臂在颤斗,他的手掌在打滑,他的肘部在弯曲。但他没有放弃,没有倒下,没有认输。以一种极其诡异、极其扭曲的姿态,一点一点地从血泊中重新站了起来!那站起的姿态不象是人类在站立,更象是一条蛇在蜕皮,一只蝴蝶在破茧,一个婴儿在出生。他的脊椎骨在伸展,发出“咔咔”的、清脆的、连续的声响,象是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内被重新排列了,被重新组装了,被重新激活了。他的身体在站直的过程中微微摇晃,象一个刚刚学会站立的孩子,但他的重心很快就稳住了,他的呼吸很快就平缓了,他的心跳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微微垂着头,凌乱的黑发遮住了他的半张脸,那黑发上沾满了血和灰,一缕一缕的,象是一条条黑色的、干涸的、正在断裂的河流。但在那阴影之中,那双一黑一白的异色瞳,此刻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愤怒、迷茫与挣扎!那愤怒消失了,那迷茫蒸发了,那挣扎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撕碎了所有枷锁、一种将地狱的底色彻底吞入腹中后的绝对深邃与暴虐!!那深邃是深渊的深邃,是黑洞的深邃,是死亡的深邃。那暴虐是野兽的暴虐,是恶魔的暴虐,是世界末日般的暴虐。

“你错了。”

陈默缓缓抬起头,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挂着一抹极其妖异、极其残忍的微笑,那微笑不象是一个人类的微笑,更象是一头恶魔在饱餐一顿后露出的满足的表情。他看着对面的镜象,声音里没有了任何一丝一毫的掩饰,只有最纯粹的黑暗。那黑暗不是外来的黑暗,不是环境的黑暗,而是从他内心深处涌出的、从他灵魂最深处渗出的、从他那被压抑了十几年的、最真实的自我中释放出的、无穷无尽的、不可阻挡的黑暗。

“我笑,是因为你说的对。”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象是在念一段早已写好的遗嘱,象是一个即将离世的人在交代最后的心愿。但每一个字都象是一颗炸弹,在他的体内爆炸,在镜象的耳边爆炸,在这个镜象地狱的每一个角落爆炸。

“我确实享受杀戮,我确实喜欢看着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在我的脚下像狗一样哀嚎,我确实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甚至可以用整个世界来陪葬的怪物!!!”

陈默每说一句话,他身上的气息就发生一种极其恐怖的质变。那气息不是外来的气息,不是环境的气息,而是从他内心深处涌出的、从他灵魂最深处渗出的、从他那被压抑了十几年的、最真实的自我中释放出的、最原始的、最本质的、最纯粹的气息。那气息的颜色是黑色的,是浓郁的,是刺目的,象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内燃烧,在他的体内爆炸,在他的体内重生。他胸口那致命的伤口竟然在一种未知的力量下停止了流血,不是愈合,不是修复,而是停止——象是血液也被他体内的那股黑暗所震慑,不敢再流,不敢再滴,不敢再离开他的身体。那伤口还在那里,还在张开着,还在露出里面撕裂的肌肉和断裂的骨骼,但它不再流血了,象是一道被施了魔法的、永恒的、不会愈合也不会恶化的伤疤。他一步一步地朝着镜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