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虚伪的垃圾(1 / 4)

他的眼前出现了重影,看到了两个镜象、三个镜象、四个镜象,每一个镜象都在笑,都在嘲讽,都在逼近。他的耳朵里出现了耳鸣,那耳鸣声尖锐而刺耳,象是一千只蜜蜂在他的大脑里同时振翅。但他骨子里的那种狠辣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那种狠辣不是后天习得的,不是环境塑造的,而是一种刻在他基因里的、从出生就伴随着他的、无法被任何力量磨灭的本能。他不顾额头的剧痛,右膝尤如一柄攻城锤般猛地向上一顶,那顶膝的动作快如闪电,大腿折叠,小腿内收,膝盖前顶,象是一颗从炮膛中射出的、带着毁灭一切力量的炮弹。直逼镜象的下阴!那里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无论是谁,无论有多强,被击中那里都会瞬间失去所有的战斗能力。

“唰!”

镜象陈默尤如未卜先知般,同样提膝格挡,他的膝盖在陈默的膝盖即将命中的前零点一秒抬起,位置、角度、力度都恰到好处,象是一面预先放置好的、坚不可摧的盾牌。两人的膝盖在半空中再次爆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砰!”那声音沉闷而厚重,象是有两块巨大的、坚硬的、不可摧毁的石头被砸在了一起。双双被那股恐怖的反作用力震得向后滑退了数米,他们的靴底在黑色的镜面上留下两道深深的、冒着青烟的、带着血迹的划痕,象两条并行的、暗红色的、正在燃烧的轨迹。

一样的力量!一样的速度!一样的战斗本能!

陈默死死地盯着对面那个正在用舌头舔舐着额头鲜血的镜象,那个镜象的舌头很长,很长,长到能从嘴角一直舔到额头,那舌头是暗红色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倒刺般的突起,在镜面反射的微光中闪铄着诡异的、湿润的光泽。他舔舐血液的动作很慢,很从容,象是在品尝某种难得的美味,象是在向陈默展示——你看,你的血,和我的血,是一样的。他的呼吸变得前所未有的粗重,不是因为疲惫,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敌人——一个完全了解你的人,一个完全复刻你的人,一个比你更了解你自己的人。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幻象,这是一个完美复刻了他所有肉体数据和潜意识逻辑的完美复制体!在这个剥夺了所有规则之力的镜象地狱里,想要在纯粹的肉搏中击败一个完全了解自己的敌人,这根本就是一个无法解开的死局!因为他不只是了解你的弱点,他了解你的全部。他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出左拳,他知道你什么时候会踢右腿,他知道你什么时候会虚晃一招,他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拼死一搏。他不是在预判,他是在同步,他是在反射,他是在复制。你用什么招,他就用什么招;你有多快,他就有多快;你有多强,他就有多强。你每一次的攻击,他都能用完全相同的攻击来化解;你每一次的防御,他都能用完全相同的防御来突破。你无法击败他,因为你无法击败你自己。

“怎么?停手了?你刚才在第一层剥离自己感情的时候,不是挺决绝的吗?不是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毫无破绽的杀戮机器了吗?”

镜象陈默把玩着手里的短刃,那把短刃在他的手中翻转、旋转、跳跃,象是一只在花丛中飞舞的蝴蝶,又象是一条在草丛中游走的毒蛇。他的手指很灵活,每一个关节都能独立运动,指腹在老旧的笔身上轻轻抚摸,象是在安慰一个老朋友,又象是在给一把即将出鞘的刀最后一次打磨。一边尤如闲庭信步般绕着陈默走动,他的脚步很轻,很慢,很从容,不是在接近,不是在远离,只是在绕圈,象一头在猎物面前踱步的狼,在查找最佳的扑击角度,在等待猎物露出破绽。一边用那尤如毒蛇吐信般的声音疯狂地挑衅着。那声音不大,不尖锐,不刺耳,但它象是一条蛇,从你的耳朵钻进去,沿着你的神经爬行,一直爬到你的大脑最深处,在那里盘踞、在那里吐信、在那里下毒。“别装了,陈默,你骗得了那些守门的石头,但你骗不了我!”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封闭的、镜面反射的空间中来回回荡,每一个字都象是一颗钉子,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地钉进陈默的耳膜,钉进他的大脑,钉进他的心脏。他的步伐没有乱,他的节奏没有变,他的声音平稳得象是在念一段事先准备好的、排练了无数次的、早已烂熟于心的台词。

“你以为你把那些痛苦的记忆喂给雕像,你就能变成神了?!你骨子里,依然是那个在雨夜里被按在泥水里、眼睁睁看着妹妹被带走的废物!!!”

“闭嘴!!!”

陈默的眼底瞬间爆射出滔天的杀机,那杀机不是愤怒的杀机,不是仇恨的杀机,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纯粹的、更加不可阻挡的杀机——那是一头被踩住了尾巴的野兽,在疼痛和愤怒中爆发出的、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撕碎的、原始的、野蛮的杀机。这句诛心之言尤如一把淬毒的利刃直接捅进了他最不愿触碰的逆鳞,那逆鳞不是他的弱点,不是他的软肋,而是他的雷区,他的禁区,他的不可侵犯之地。任何触碰那里的人,都会被他用最残忍、最疯狂、最不可理喻的方式抹杀。他发出一声尤如困兽般的咆哮,那咆哮声沙哑而嘶裂,象是一块破布被硬生生地撕成了两半,又象是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狼在对着月亮发出最后的、绝望的、愤怒的嚎叫。再次尤如疯狗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