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
这十八层地狱,根本不是用来关押肉体的,这是用来一层一层剥削、榨干、最终彻底摧毁闯入者人性和灵魂的精神屠宰场!肉体是廉价的,是可替代的,是会腐烂的。但灵魂是珍贵的,是唯一的,是永恒的。那些造物主们不需要肉体,他们需要的是灵魂,是被痛苦、绝望、恐惧、疯狂淬炼过的、浓缩的、纯粹的灵魂能量。他们用饥饿、用痛苦、用恐惧、用绝望,一层一层地剥去闯入者的外壳,一层一层地榨取闯入者的情感,一层一层地摧毁闯入者的理智,直到最后,闯入者变成一团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精神能量,然后被他们吞噬、吸收、同化。
他们用这些提纯出来的绝望和负面情绪,去供养着这地心深处那个最不可告人的阵法,去维持着那些造物主永生不死的畸形生命!那个阵法象是一个巨大的、贪婪的、永远无法满足的胃,它需要不断地被喂食,不断地被补充,不断地被滋养。而这座十八层地狱,就是那个胃的消化系统,每一层都是胃的一个部分,每一层都在执行着不同的消化功能——研磨、分解、吸收、同化。每一个被送入这座地狱的生命,都会在这里被一层一层地消化,一层一层地吸收,直到变成那个阵法的一部分,变成那些造物主永生的一部分。
“越来越近了……陈曦,哥马上就来找你了……”
陈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尤如机械般精准且冰冷的弧度,那弧度不是笑,不是嘲讽,不是任何一种人类已知的表情,而是一台机器在执行最后一条指令前,发出的、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信号。他的脚步在信道的尽头缓缓停了下来,那停下的动作很自然,很流畅,象是他的身体早就知道该在哪里停下,不需要大脑发出指令,不需要意识做出判断。
在距离他不到十米的前方,信道的出口被一扇散发着诡异水波般涟漪的巨大镜面所阻挡。
那面镜子极其庞大,几乎占据了整个信道的截面,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从左侧的墙壁一直延伸到右侧的墙壁,没有留下一丝缝隙。它的表面不是光滑的,不是平整的,而是象水面一样微微波动、微微荡漾、微微扭曲。那涟漪从镜面的中心向外扩散,一圈一圈,一环一环,象是有什么东西在镜面的另一侧轻轻地触碰着它,象是有什么东西在镜面后面呼吸、在镜面后面等待、在镜面后面窥视。镜面中倒映出的不是陈默的身影,不是信道的景象,而是一片混沌的、模糊的、象是梦境的、不断变化的画面。那些画面中有第九区的街道,有极乐天宫的废墟,有妹妹的笑脸,有0号的眼睛——所有的画面都在镜面中闪过,然后又消失,象是有人在快速地翻阅一本相册,象是在播放一段被加速了无数倍的录像。
但最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并不是那面镜子本身,而是用一种极其刺目、尤如刚刚从人身上抽出来的鲜血,在镜面正上方的血肉拱门上,歪歪扭扭地写下的一行大字!那血液的颜色是鲜红的,是刺目的,是带着温度的,象是刚刚从一个活人的血管中抽出来的,象是还在流动,还在呼吸,还在跳动。那些字歪歪扭扭,象是写字的那个人的手在颤斗,象是在写这些字的时候正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象是在写这些字的时候正在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逼迫着、控制着、操从着。那血液甚至还在顺着门框一滴一滴地往下流淌,每一滴都象是从某个看不见的伤口中渗出的,每一滴都落在暗红色的血肉地面上,发出细微的、黏腻的“滴答”声。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那味道浓烈到让人想要捂住鼻子,让人想要逃离,让人想要呕吐。
陈默微微眯起他那双一黑一白的异色瞳,那眯眼的动作很慢,很谨慎,象是在试图聚焦,象是在试图分辨,象是在试图看穿那行血字背后隐藏的、真正的、危险的意图。死死地盯着那行仿佛带着某种极其恶毒诅咒的血字,那血字在暗红色的光晕中显得格外刺目,格外诡异,格外不祥。眼神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森寒,那森寒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彻底的、更加可怕的东西——那是一个人在看到某个危险的、恶毒的、致命的陷阱时,那种本能的、直觉的、深入骨髓的警觉和杀意。
那行血字上赫然写着:
【欢迎来到……你的内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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