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痛苦之笔】化作一道漆黑的闪电,那闪电不是光,不是电,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纯粹的东西——死亡的具象化,终结的实体化。直逼那名队长的眉心!
那名队长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那嘶吼声中有恐惧,有不甘,有愤怒,有哀求,有所有人类在面对死亡时可能产生的、所有的、最原始的、最本能的情感。本能地举起双臂想要格挡,那双臂在身前交叉,护住头部,外骨骼装甲的护臂在面前形成了一道厚达三厘米的、合金打造的、足以抵挡大口径子弹的屏障。但陈默的力量实在太恐怖了,那恐怖不是来自于他的肌肉,不是来自于他的体重,不是来自于任何物理层面的因素,而是来自于他的意志——那种不计代价、不惜一切、不择手段的、绝对的、不可阻挡的意志。那支不知名材质打造的笔尖瞬间刺穿了他那厚重的护臂装甲,那刺穿的过程没有遇到任何阻力,象是用一根烧红的铁针刺入一块黄油,合金装甲在笔尖面前脆弱得象是纸糊的。尤如切豆腐般没入了他的颅骨之中!
“呃……”
队长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那僵硬是全身性的,从脚趾到手指,从脊椎到颅骨,所有的肌肉在同一时间绷紧,所有的关节在同一时间锁死,所有的生命活动在同一时间停滞。眼中的红光迅速黯淡下去,那黯淡的过程很快,快到只用了不到一秒钟,那血红色的、疯狂的光芒就从他的瞳孔中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死寂的、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灰白色。最终轰然倒地,那倒地的动作缓慢而沉重,象是一座正在倒塌的铁塔,膝盖先着地,然后是腰,然后是胸,最后是头,整个人象一摊被推倒的积木一样,一片一片地散落在地上。溅起一地的骨灰!那骨灰在他的身体周围扬起,形成一团灰白色的、正在扩散的、带着死亡气息的云雾。
战斗结束。
四周再次恢复了那令人窒息的死寂。那死寂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一种被鲜血和死亡浇灌出来的、象是有实体的、象是有重量的、压在人的胸口让人喘不过气的死寂。没有风声,没有饿死鬼的哀嚎,没有食人魔的嘶吼,只有陈默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空旷的荒原上显得格外清淅、格外孤独、格外沉重。
陈默站在三具新鲜的尸体中间,那三具尸体还在微微抽搐,神经在失去大脑控制后的、最后的、无意识的、混乱的电信号释放。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喘息声粗重而急促,象是一台过载的发动机在拼命地吸入空气来降温。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那起伏的幅度大得惊人,每一次吸气都象是在用尽全力,每一次呼气都象是在释放所有的疲惫。
连番的超负荷搏杀,加之这第一层饥饿地狱规则的无情摧残,已经让他的体能和精神到达了一个极其危险的临界点!他的肌肉在颤斗,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疲劳——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深入每一个细胞的、无法用任何意志力压制的、极致的疲劳。他的眼睛在发花,不是因为受伤,不是因为疾病,而是因为大脑在长期的、高强度的运转后,开始出现了供血不足、供氧不足的征状。他的思维在变慢,不是因为笨拙,不是因为迟钝,而是因为他的神经系统在长期的、持续的压力下,开始出现了一种保护性的、自我抑制的反应。
“滴答……滴答……”
新鲜的血液顺着陈默的风衣下摆和手中的笔尖,不断地滴落在灰白的土地上。那血液的滴落声在死寂的荒原上显得格外清淅,象是一个倒计时,在倒书着什么——也许是下一波攻击的到来,也许是他的体力耗尽的那一刻,也许是他的理智彻底崩溃的那一瞬。
就在这一刻,那股原本被战斗的刺激强行压制下去的极致饥饿感,尤如一头彻底苏醒的洪荒巨兽,带着比之前强烈十倍、百倍的恐怖反噬,疯狂地冲击着陈默那已经濒临崩溃的理智防线!那种饥饿感不再是胃部的痉孪,不再是肠道的绞杀,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根本的、象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灵魂深处啃噬、撕咬、吞噬的感觉。它象是一只看不见的、巨大的、贪婪的手,从他的胃部伸出,向上抓住他的心脏,向下抓住他的肠子,向四周抓住他的每一根肋骨、每一块肌肉、每一寸皮肤,用力地拉、用力地扯、用力地拽,想要把他整个人从内到外地撕碎。
“吃……吃肉……”
“好香的血……好甜的肉……吃一口……只要吃一口,你就不会再痛苦了……”
无数个充满了诱惑、堕落和邪恶的低语声,在陈默的大脑深处尤如千万只恶鬼般疯狂地嘶吼着、蛊惑着!那些声音不是从外部传来的,而是从内部产生的,是他的大脑在饥饿的刺激下自己制造出来的、虚假的、却又无比真实的幻听。它们有的尖锐,有的低沉,有的沙哑,有的清脆,有的象是男人的声音,有的象是女人的声音,有的象是老人的声音,有的象是孩子的声音,但它们都在说着同一件事——吃,吃,吃。
在饥饿规则的恐怖扭曲下,陈默眼前的视线开始出现严重的幻觉,那幻觉不是模糊的、不清淅的、象梦境一样的东西,而是一种极其清淅的、极其真实的、象是高清电影一样的、无法分辨真假的幻象。那三具被他亲手杀死的、死状极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