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搏动都会向外喷射出一圈暗红色的光芒。现在,它在失去支撑后迅速冷却、凝固、碎裂,变成了一堆毫无价值的、灰黑色的、布满裂纹的废渣。他正准备转身继续深入这片黑暗的地狱,去查找下一层的入口。
然而。
就在那最后一头傀儡胸腔内,那颗尤如心脏般跳动的熔岩内核彻底崩塌、熄灭的瞬间!
“嗡——”
一阵极其细微的、几乎让人无法察觉的能量波动,突然从那堆碎裂的残渣中飘散了出来。那波动不是声音,不是光线,不是任何已知的物理现象,而是一种更加微妙的、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象是有人在你耳边轻声叹息般的感觉。
陈默的脚步猛地一顿,他虽然被封印了大部分能力,但【素材扫描】那种铭刻在灵魂深处的敏锐感知依然残存着一丝底蕴,那种感知不是串行赋予的能力,而是在无数次与死亡擦肩而过中淬炼出来的、超越了肉体感官的、近乎第六感的本能。他的异色瞳瞬间收缩,瞳孔缩小到了针尖大小,死死地盯住了那堆废墟的中心!
只见从那逐渐冷却的暗红色石块中,竟然缓缓地飘出了一缕极其微弱、呈现出半透明状的幽蓝色光点!
那光点就象是一只迷失在黑暗中的萤火虫,在暗红色的岩浆光中显得格外微弱、格外孤独、格外脆弱。它在半空中漫无目的地盘旋了片刻,象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在第一次睁开眼睛打量这个世界,又象一个濒死的老人在做最后的、无力的挣扎。它散发着一种极其纯粹、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那波动不是攻击性的,不是防御性的,而是一种更加原始的、更加本质的——生命的气息。那是灵魂的能量,是意识的光芒,是一个曾经活着的、有血有肉的、会哭会笑会痛会怕的人,被剥夺了一切后剩下的最后一点残渣。
但这根本不是什么地心特有的能量结晶!
当陈默的视线与那缕幽蓝色光点接触的瞬间,他那残存的感知力尤如触电般疯狂预警,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斗,每一个毛孔都在收缩。他的耳边,竟然隐隐约约听到了一阵极其微弱、充满了无尽绝望与痛苦的……人类哭泣声!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沙哑而虚弱,象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即将消散的回声。那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纯粹的、极致的、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痛苦。那是被火焰灼烧的痛苦,那是被岩石挤压的痛苦,那是被囚禁在黑暗中、永远无法逃脱、永远无法安息的痛苦。带着被火焰生生灼烧了无数个日夜的凄厉哀嚎,在这缕光点消散的瞬间,钻进了陈默的脑海!
“好疼……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那声音在陈默的脑海中回荡,一遍又一遍,象是一把钝刀在他的灵魂上反复切割。它不象亡魂哀嚎那样狂暴、那样尖锐、那样具有攻击性,而是一种更加平静的、更加绝望的、更加让人心碎的——哀求。是一个在无尽的痛苦中挣扎了太久的人,终于放弃了希望、放弃了挣扎、放弃了所有的一切,只求一个解脱的、卑微到尘埃里的哀求。
“吧嗒。”
陈默手中的【痛苦之笔】险些掉落在地,他的手指在颤斗,他的手腕在发软,他的整条右臂都在微微颤斗。他那双一直冷酷无情的眼眸中,在这一刻掀起了难以掩饰的惊涛骇浪,那股浪不是从外部涌来的,而是从他内心深处涌出的,是他以为已经死了的、已经被仇恨和杀意埋葬了的、那些属于“人”的情感——震惊、愤怒、悲伤、怜悯——在这一刻全部涌上了心头。一股比这地心熔岩还要冰冷彻骨的寒意,瞬间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那寒意不是从外部来的,而是从内部来的,是从他意识到某个残酷真相的那一刻起,从他的骨髓深处渗出的、无法抑制的、深入灵魂的战栗。
灵魂!
那是人类的灵魂!!!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地底深处自然孕育出来的岩石怪物,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没有生命的狱卒!
这些庞大恐怖、不知疲倦的熔岩傀儡,竟然是将活生生的人类灵魂,用某种极其歹毒、极其残忍的禁忌手段,硬生生地抽出体外,然后强行溶铸、囚禁在这些滚烫的石头和岩浆里,让他们日日夜夜承受着烈火焚魂的极致痛苦,将他们变成了永远无法解脱、只能被本能驱使着去杀戮的守门恶犬!!!
“这群……畜生!!!”
陈默看着那缕光点在空气中彻底消散,那微弱的哭泣声仿佛还在他的耳边萦绕不散,象是一根针扎在他的鼓膜上,象是一把刀插在他的心脏里。他的呼吸变得前所未有的粗重,不是疲惫的粗重,而是愤怒的粗重——那种愤怒不是针对某个具体的人、某件具体的事,而是一种更加广泛的、更加深刻的、对整个世界、对整个体制、对那些高高在上的、把人类当成耗材的存在的、不可遏制的、近乎疯狂的愤怒。胸膛里那颗已经被仇恨填满的心脏,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一股几乎要将他整个胸腔炸裂的恐怖杀机!那杀机不是冷的,而是热的,是滚烫的,是像岩浆一样在他的血管里奔涌的,是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烧成灰烬的。
把人类的灵魂做成狱卒的驱动内核,这种违背了所有人伦底线的手段,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