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恨(2 / 4)

身体在空中强行扭转出一个诡异的角度,双手交叉护在胸前,硬生生地抗下了其中一头傀儡脚踝带起的馀波!那股力量大得象是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即使只是馀波,也足以让一个普通人瞬间骨折、内脏破裂、当场毙命。

“砰!”

陈默尤如一个断了线的沙袋般被砸飞了出去,他在半空中接连翻滚了数圈,风衣在翻滚中张开,象是一双黑色的、破碎的翅膀。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从洞顶的钟乳石之间穿过,撞碎了几根细小的石笋,最终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外的一块平地上。他的后背撞击地面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砰”声,灰尘从他的身体下方扬起,碎石在他的身下碎裂。喉咙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那口血在空中散开,象是一朵盛开的、暗红色的花,落在焦黑的岩石上,瞬间化作缕缕青烟。

这群怪物的力量实在太大了,在这个禁魔领域里,单凭肉体凡胎,任何一次失误都足以致命!

“再来!!!”

陈默根本没有给自己任何喘息的时间,他尤如一头彻底发狂的野兽,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起。他的动作迅猛而流畅,完全不象是一个刚刚被砸飞了十几米、口吐鲜血的人。他的身体在翻转的过程中就已经调整好了姿态,落地时双膝微曲,重心下沉,已经做好了再次冲刺的准备。那双异色瞳中燃烧着比周围岩浆还要狂暴的战意,那战意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原始的东西——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在看到了笼门打开的瞬间,爆发出的、不可遏制的、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撕碎的疯狂。他身形一闪,尤如一道黑色的闪电,主动冲入了两头傀儡的夹击之中!

这是一场拳拳到肉、鲜血与岩浆交织的惨烈搏杀!

陈默将自己的速度和灵活性发挥到了极致,他尤如一只在刀尖上跳舞的幽灵,在傀儡那迟缓却充满毁灭性的攻击中疯狂穿梭。他的身体在巨大的拳头之间扭动、旋转、翻转,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地擦着死神的镰刀边缘。拳头擦过他的耳边,拳风刮得他的耳膜生疼;脚掌扫过他的身侧,脚面的岩石棱角划破了他的风衣,在他的肋部留下一道道浅浅的血痕;喷吐的火焰掠过他的后背,将他的头发烤得卷曲焦黄,散发出蛋白质烧焦的刺鼻气味。每一次出手,【痛苦之笔】都会精准无比地刺入傀儡膝关节、肘关节那些相对薄弱的连接点,笔尖在刺入后猛地一拧、一别,将那些岩石关节硬生生地撬碎、撕裂、崩解。

“咔嚓!砰!”

又一头傀儡的膝盖被陈默生生刺碎,那巨大的岩石膝盖在碎裂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无数碎石向四周飞溅。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象一座正在倒塌的建筑一样,缓缓向前倾斜、倾倒、跪倒。它跪倒的瞬间,地面被它的膝盖砸出两个深深的凹坑,岩浆从它的断肢处喷涌而出,在地面上形成一片暗红色的、冒着热气的小型熔岩湖。陈默借机踩在它的后背上高高跃起,那踩踏的力道大得让傀儡的后背岩石碎裂,他的身体在空中翻转了两圈,躲过了另一头傀儡喷吐而出的致命熔岩火柱,那火柱从他的身下掠过,热浪烤得他的腿毛卷曲。随后他尤如猛禽扑食般从天而降,一脚重重地踏碎了那头喷火傀儡的脊椎!“咔嚓!”那脊椎碎裂的声音清脆而响亮,象是一根粗大的木棍被硬生生折断。傀儡的身体在脊椎碎裂后失去了支撑,象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体内的岩浆从碎裂的缝隙中疯狂外泄,在它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片冒着气泡的、暗红色的、不断扩大的熔岩池。

五分钟!

整整五分钟的生死鏖战!

当陈默将【痛苦之笔】从最后一头熔岩傀儡那碎裂的胸膛中狠狠拔出时,他那件黑色的风衣早已经被烤得千疮百孔,到处都是被岩浆烧穿的黑洞、被岩石划破的裂口、被火焰烤焦的卷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灼伤和擦伤,有的是被岩浆烫出的水泡,有的是被岩石划出的伤口,有的是被火焰烤出的红斑。他的左手臂上有一道长长的、正在渗血的划伤,那是被傀儡拳面上的岩石棱角划出的;他的右手掌上布满了水泡和焦痕,那是攀爬傀儡手臂时被高温烫伤的;他的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正在结痂的伤口,那是被飞溅的碎石划破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皮肉烧焦的刺鼻味道,那是他自己的皮肤、自己的头发、自己的血液被高温炙烤后发出的气味。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混合着鲜血顺着他的脸颊不断滴落,在焦黑的地面上留下一串暗红色的、冒着热气的水渍。但他的呼吸虽然急促,却并不紊乱,他的身体虽然疲惫,却没有丝毫松懈。他那握着凶器的右手,依然稳如磐石!【痛苦之笔】的笔身上沾满了岩石的碎屑和傀儡体内渗出的岩浆残留物,在暗红色的微光下反射出斑驳的、诡异的光芒。

五头恐怖的狱卒,被他以纯粹的肉体力量和法医的解剖逻辑,彻底拆解成了一地破烂的石块!

“呼……就这点本事,也想拦住我吗……”

陈默冷冷地看着脚下那逐渐失去光泽的熔岩内核,那内核原本象是一颗跳动的心脏,在傀儡的胸腔中有节奏地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