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在空气中轻轻划过,发出极其细微的、象是蚊虫振翅般的“嗡嗡”声,那声音尖锐而细密,显示着它的锋利程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级别。
他不需要去抱怨什么能力被封印,他是从下城区最肮脏的泥水里爬出来的法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当花里胡哨的规则被打破时,最致命的武器,永远是自己这颗绝对冷静的大脑,和这具为了杀戮而生的躯壳!在第九区治安局地下二层的解剖室里,他学会了如何用一把最普通的手术刀切开最坚硬的皮肤、最致密的肌肉、最顽固的骨骼。他学会了人体的每一个弱点——哪里最脆弱,哪里最致命,哪里只需要轻轻一刀就能让一个壮汉瞬间失去反抗能力。那些知识不是串行赋予的,不是系统奖励的,而是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面对一具具冰冷的尸体时,用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双手、自己的大脑,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这些知识,比任何规则都更加可靠,比任何串行都更加致命。
没有了诡异,他自己就是最大的诡异!
“咔咔……咔啦啦……”
就在陈默握紧【痛苦之笔】,准备探寻这片未知地狱的路线时,一阵令人牙酸的岩石摩擦声,突然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密集地响了起来!
这声音极其沉闷,就象是某种沉睡了千万年的巨兽正在舒展僵硬的关节。那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在洞壁之间来回反射、叠加、放大,形成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立体环绕的、象是整个空间都在震动般的混沌巨响。伴随着这阵摩擦声,周围的地面开始发生微弱的震颤,那种震颤不是地震那种剧烈的晃动,而是一种有节奏的、象是心跳般的、从地底深处传来的低频振动。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碎石和熔渣,竟然开始违背重力般地微微跳动,象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翻了个身,让整个大地都在颤斗。
陈默的眼神瞬间变得尤如鹰隼般锐利,他猛地转过身,背靠着一块巨大的黑色玄武岩,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压制到最低。那块玄武岩的高度超过三米,表面布满了蜂窝状的气孔和细密的裂纹,它的温度很高,贴在背上有一种微微发烫的感觉。他的呼吸从正常的频率降到了每分钟不到十次,胸膛的起伏幅度极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他的心跳从每分钟八十多次降到了五十多次,每一次跳动都格外有力,象是一面战鼓在胸腔里沉闷地敲响。那双异色瞳尤如两道冰冷的探照灯,死死地扫视着周围那些正在翻滚的岩浆暗河与焦黑的石壁,瞳孔在黑暗中快速缩放,捕捉着每一个微小的变化。
“咕噜……咕噜……”
前方的岩浆河中,突然冒起了一个个巨大的气泡,那些气泡从岩浆的底部升腾而起,在表面上炸开,发出沉闷的“啵啵”声。每一个气泡炸裂时都会喷吐出一团刺鼻的毒气,那毒气的颜色比周围的空气更深,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黄绿色,在岩浆光的照射下泛出油腻的光泽。紧接着,一只完全由暗红色岩浆和焦黑岩石组成的巨大手掌,猛地从岩浆河的底部探出,死死地扒住了岸边的岩石!那只手掌的大小是正常成年人的五倍以上,五根手指粗壮得象五根石柱,指尖深深地嵌入岩石中,留下五个冒着烟的焦黑指洞。手掌的表面流淌着炽热的岩浆,那些岩浆从指缝间滴落,落在岸边的岩石上,发出“嗤嗤”的、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一个身高接近三米、体型臃肿庞大、浑身流淌着炽热岩浆的恐怖人形怪物,硬生生地从那条熔岩暗河中爬了上来!它的身体由无数块焦黑色的岩石拼凑而成,那些岩石的大小不一、型状各异,但它们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牢牢地黏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臃肿而充满压迫感的躯体。岩石的缝隙中不断地向外渗出暗红色的岩浆,那些岩浆沿着它的身体缓缓流淌,象是它的血液,又象是它的汗水,在它的脚边汇聚成一滩冒着热气的小水洼。
这怪物没有五官,它的头颅只是一块布满裂缝的巨大圆石,那些裂缝纵横交错,象是一张被摔碎后又重新拼凑起来的陶罐。裂缝中向外喷射着橘红色的火光,每一次喷射都伴随着一阵细微的“嗤嗤”声,象是有什么东西在它的头颅内部燃烧、爆炸、挣扎。它的双臂粗壮得尤如两根承重柱,长度超过了它的身高,垂下来几乎能够到地面,手指的末端是锋利的、象是鹰爪一样的尖刺,每一根都有十几厘米长,在岩浆光的照射下闪铄着危险的光芒。每走一步,脚下的岩石都会被踩出一个个深深的焦黑脚印,那些脚印的边缘在高温下熔化、玻璃化,在冷却后形成了一圈圈暗红色的、光滑的熔壳。空气中弥漫的硫磺味瞬间浓烈了十倍不止,浓烈到让人想要呕吐、想要逃跑、想要捂住鼻子逃离这个该死的地方。
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咔嚓!轰!”
陈默左右两侧的黑色石壁也同时炸裂,巨大的爆炸声在洞壁之间来回反射,震得洞顶的碎石簌簌落下。又是四头体型一模一样的熔岩傀儡,从那些破碎的岩层中挣扎着挤了出来。它们的动作比第一头更加粗暴、更加狂野,有的用拳头砸碎挡路的岩石,有的用身体撞开狭窄的信道,有的用头顶的裂缝喷射出的火焰烧融面前的障碍。它们那没有眼睛的面孔齐刷刷地“看”向了陈默所在的方向,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