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响,那是关节在承受了巨大冲击后的自然反应。随手抹去嘴角的血迹,那血迹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粘稠的痕迹。他习惯性地在脑海中唤醒那一直伴随着他杀穿了第九区的【作家】系统。
然而,就在他意念微动的瞬间!
“滋滋……滋啦——”
陈默的视网膜上,那原本幽蓝色、充满了冰冷秩序感的系统面板,竟然在这一刻尤如老旧的电视机屏幕般疯狂地扭曲、闪铄起来。那些原本排列整齐的文本开始抖动、变形、重叠,象是一面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所有的倒影都在剧烈地摇晃。无数毫无逻辑的乱码尤如瀑布般在眼前疯狂倾泻,那些乱码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文本,而是一些扭曲的、诡异的、象是某种古老咒文般的符号,它们在视网膜上跳跃、翻滚、互相吞噬,发出无声的、让人头晕目眩的闪铄。刺眼的猩红色警告框一个接一个地弹了出来,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大、更亮、更刺眼,几乎塞满了他的全部视野,象是有人在用红色的油漆在他的眼球上疯狂涂鸦。
【警告!检测到未知高维能量磁场!】
【警告!受到底层逻辑规则严重干扰!】
【坐标确认:地心第十八层监狱隔离区!】
【禁魔领域已激活!环境压制等级:绝对封印!】
【你的串行权柄已被强制剥离!】
【大规模虚构具现权限……已封印!】
【诡异召唤信道……已切断!】
【他化恐怖深度畸变……已锁定!】
这一连串尤如催命符般的系统提示,换做任何一个超凡者,此刻恐怕早已经吓得精神崩溃了。那些高高在上的串行者们,他们的力量来自于规则、来自于串行、来自于与某种更高维度存在的链接。当他们发现自己突然变成了一个普通人,发现自己那曾经足以移山填海的力量消失得无影无踪,发现自己从神明变成了蝼蚁——那种落差足以让最坚强的人瞬间崩溃。因为这意味着他们引以为傲、赖以生存的神奇力量,在这片深渊底部被彻底剥夺,他们从高高在上的神明,瞬间被硬生生地打回了肉体凡胎!所有的特权、所有的优越感、所有的不可一世,都在这一瞬间化为乌有,只剩下赤裸裸的、没有任何保护的血肉之躯。
陈默站在原地,那双异色瞳死死盯着那些血红色的乱码,瞳孔深处没有任何波动,象是一潭死水。他尝试着去沟通那些沉睡在体内的怨气,那些曾经在第九区的街道上、在极乐天宫的殿堂里、在每一个他写下故事的夜晚里,象是最忠诚的士兵一样听从他的召唤的怨念。他呼唤着敲门鬼李明,那个被他从黑暗中唤醒、用恐惧作为武器、让无数权贵在绝望中死去的诡异存在。他呼唤着那头暴虐的彘人,那个手持剁骨刀、在金玉楼的极乐宴上大开杀戒、用鲜血洗刷罪恶的恐怖化身。但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宛如死水般的沉寂。没有回应,没有共鸣,没有任何哪怕一丝一毫的波动。那些曾经与他灵魂紧密相连的诡异存在,此刻象是被一道无形的墙彻底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他体内那原本浩瀚如海的规则之力,此刻就象是被无数条无形的锁链死死地捆缚在了灵魂深处,连一丝一毫都无法外泄。他能感觉到那些力量的存在,它们还在那里,象是一头沉睡的巨兽,在灵魂的最深处蜷缩着、喘息着、等待着,但它们被封印了,被压制了,被无数道看不见的锁链层层捆缚,无法动弹,无法回应,无法给他任何帮助。
“原来如此……”
陈默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惊慌失措的表情,他的声音平静得象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语气中没有任何沮丧、没有任何恐惧、没有任何不甘。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苍白修长的手在暗红色的微光下显得格外醒目,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尖有薄薄的茧——那是长期握笔和握刀留下的痕迹。虽然失去了规则的加持,但肌肉和骨骼中蕴含的恐怖爆发力依然存在,他能感觉到那些肌肉纤维在皮肤下微微跳动,象是一根根被拉紧的弓弦,随时可以释放出巨大的能量。那是他无数次在生死边缘锤炼出来的杀人技,是融进他骨髓里的本能,是无论多少层禁魔领域都无法剥夺的东西——因为那不是在串行中获得的,而是在血与火中、在生与死的缝隙里、在每一次与死亡擦肩而过的瞬间,一点一点磨砺出来的。
“这就是老鬼说的禁区,禁止一切超凡,剥夺一切特权,把所有高高在上的存在拉到同一条起跑在线,用最原始的血肉和骨头来决定生死,这还真是一个……公平的斗兽场啊。”
陈默的嘴角裂开一抹残忍的冷笑,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暖,没有任何善意,只有一种纯粹的、赤裸裸的、象是刀锋一样的冰冷。他反手从后腰拔出了那支【痛苦之笔】,那支笔的笔身修长而锋利,在暗红色的微光下反射出冷冽的、银白色的光芒。失去了【虚构具现】的加持,这支笔现在无法再凭空书写死亡规则,无法再象在第九区时那样,用一行文本就让敌人陷入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但它那由不知名高维材质打造的笔身,依然是一把锋利无匹、足以切金断玉的致命短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