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言出法随(5 / 6)

那极其强悍、号称不朽的串行2躯体,瞬间迎来了毁灭性的规则反噬!

“噗嗤!!!”

一声极其沉闷、尤如水库决堤般的恐怖爆裂声响起!

大主教那条用来下达律令、布满了诡异符文的舌头,在口腔内瞬间炸成了一团腥臭无比的黑色肉泥!那肉泥很碎,很烂,从他的嘴角喷出来,溅在他的白袍上,溅在他的权杖上,溅在他那张曾经慈祥的脸上。

紧接着是他的下巴、他的满嘴獠牙、他那高高在上的脸庞。在这股无解的规则反噬之力下,就象是被放进了极其狂暴的绞肉机里,寸寸崩裂,血肉横飞!那些獠牙一颗颗地碎,那些骨头一块块地裂,那些皮肉一片片地飞。他的脸在塌,他的头在碎,他的整个人在从外到内,一层一层地剥落。象是有人把他放进了一个看不见的搅拌机里,从开关按下去的那一刻,就没有人能救他了。

“啊啊啊啊——!!!”

大主教发出了一种连声带都没有了的凄厉惨叫。那是灵魂被硬生生撕裂的悲鸣,那声音不象是人能发出来的,象是有什么东西在火里烧,在油里炸,在刀上滚。他那原本如同山岳般不可撼动的恐怖威压,在这一刻如潮水般彻底崩溃!那威压象是一座崩塌的山,先是裂缝,然后是碎石,然后是整面山壁往下砸,轰隆隆地响,轰隆隆地塌,最后什么都没剩下。

“就是现在!”

陈默被剥夺的感官在威压崩溃的瞬间全部回归。象是有人把堵在你耳朵里的棉花拿走了,把你眼睛上的布条解开了,把你塞进罐子里的盖子掀开了。风又来了,声音又来了,血的味道又来了。他那双重新恢复了幽蓝色的眼眸中,爆射出两道极其冷酷、没有丝毫怜悯的杀意!那杀意太浓了,浓得象刀,浓得象箭,浓得象要杀人。

他没有去管自己那具几乎要散架的身体。不管那些还在流血的伤口,不管那些已经断了的骨头,不管那些象针扎一样疼的肌肉。双腿在深坑底部猛地一蹬,整个人尤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出现在了正在痛苦翻滚的大主教面前!

【痛苦之笔】在半空中发出极其高亢的嗡鸣,那声音很尖,很响,象是在叫,象是在喊,象是在说:该结束了。浓郁到极致的黑色墨水瞬间在笔尖凝聚、拉长,化作了一柄长达两米、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怨毒气息的纯黑色巨刃!那巨刃是黑的,黑得象夜,黑得象深渊,黑得象那些死在手术台上、死在工厂里、死在垃圾堆边的几十万条命。

“我说了,我不需要神施舍的幸福。”

陈默的声音比寒冰还要冷酷。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带着铁锈味,带着从下城区一路烧上来的火。他双手握紧黑色巨刃,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其完美的半月形弧线,带着他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以及整个下城区数十万冤魂的咆哮,朝着大主教那颗正在崩溃的头颅,狠狠地劈了下去!

“嗤——!”

没有任何阻碍。

这把由极致痛苦凝聚而成的巨刃,尤如切豆腐一般,极其丝滑地切断了大主教那布满防御符文的颈椎。那些符文亮了,闪了,然后灭了。象是一盏灯被人吹熄,象是一根蜡烛烧到了头。

一颗满是烂肉、死不暝目的头颅,打着旋儿飞上了半空。那双眼睛还睁着,里面还有恐惧,还有不甘,还有那一千分之一秒的错愕。他没有闭眼。他来不及闭眼。

暗金色的神圣血液尤如喷泉般从那具无头尸体的断颈处疯狂喷涌而出,洒满了大片光洁的金属地板。那些血是金色的,很亮,很烫,洒在地上象是有人泼了一桶金漆。洒在陈默身上,和他自己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滴是他的,哪滴是神的。

秒杀。

越阶,逆伐神明!

陈默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呼吸很重,象是拉风箱,象是要把肺里的血都咳出来。黑色的巨刃重新化作钢笔落入他的手中,笔身滚烫,象刚从火里捞出来的。他那已经被鲜血染透的身体剧烈地摇晃着,几乎要陷入昏迷。眼前的画面在晃,天上的光在晃,整个世界都在晃。他快要撑不住了。

但他赢了。他赢了。赢得极其惨烈,赢得象是从绞肉机里爬出来,赢得象是被人踩碎了每一根骨头之后,还剩下最后一口气,把那把刀捅进了对方的喉咙里。

然而,就在他准备从背包里掏出特效恢复药剂的时候,异变再次发生。

大主教那具倒在地上的无头尸体,以及那颗滚落在一旁的丑陋头颅,并没有象正常的超凡者死后那样迅速腐烂或者化为灰烬。它们没有动,没有烂,没有变成一滩黑水。那些流淌在地上的暗金色血液,极其诡异地停止了蔓延。象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吸住了它们。

“嗡”

尸体和头颅表面,突然燃烧起了一层极其刺目、极其纯粹的白色光芒!

那光太白了,白得象骨头,白得象死人脸上的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