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言出法随(4 / 6)

佛在陈述一个宇宙的真缔。太阳从东边升起,水往低处流,他的话,就是真理。

“不可违抗的绝对真理?”

陈默脸上的嘲讽之色愈发浓烈。他的嘴角咧开了,咧得很大,象是一道伤口。他猛地向前迈出一步,脚落在血泊里,溅起一朵红色的水花。任由身上的鲜血在地上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迹,那条血迹很长,象是一条红色的尾巴,拖在他身后,从他站起来的地方,一直拖到他迈出的那一步。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地“盯”着大主教,发出了那句他蕴酿已久的、极其恶毒的语言陷阱!

“既然你的命令是绝对不可违抗的真理,那么,你敢不敢下达这样一个命令——!”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深到肺部都在疼。他将精神力附着在声带上,发出一声尤如惊雷般的咆哮:

“你敢不敢对我说:‘我律令你,必须立刻违抗我此刻下达的这个律令’?!”

时间,在这个极其诡异的瞬间,仿佛静止了。

大主教那高高举起的权杖停在了半空中,象一座雕塑。他那满嘴的獠牙还保持着张开的姿态,还能看到那些交错的牙缝里塞着的碎肉。但那双死灰色的眼眸里,却极其罕见地闪过了一丝错愕和迷茫。

这是逻辑。这是数学。这是几千年前就有人想过的、永远无解的死结。

如果大主教下达了这个律令,那么陈默只有两个选择:第一,陈默服从了这个律令,去“违抗这个律令”。但由于他实际上做出了“服从”的动作,这就与律令要求的“违抗”产生了极其严重的规则冲突!第二,陈默拒绝服从这个律令,不去“违抗”。但这恰好又达成了律令字面上的要求,也就是他确实“违抗”了!

无论陈默怎么做,无论他动不动,只要这个律令一出口,它就会在概念层面上,形成一个永远无法闭环、永远自我否定的无限逻辑死循环!

而作为律令的发布者,大主教那引以为傲的“绝对真理”规则,将会在这个死循环中,被彻底撕成碎片!从里到外,从上到下,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狂妄的异端!你竟敢用这种低劣的文本游戏来亵读神明!”

大主教瞬间反应了过来。他那张满是獠牙的脸上露出了极度暴怒的神情,那些獠牙因为愤怒而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嘎声。他猛地挥动权杖,就准备重新下达“死亡”的律令。

但陈默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剧本修改:强制言灵!”

陈默根本没有指望大主教会蠢到自己去说出那句话。在抛出那个陷阱的同时,他已经将手中那道用自身精血和超凡墨水凝聚而成的符文,极其狂暴地捏碎!

他将自己所有仅存的、甚至透支了生命本源的精神力,化作了一根无形的、极其尖锐的毒针。那毒针没有攻击大主教的肉体,而是极其狠毒地刺入了大主教那因为暴怒而出现了一丝波动的灵魂深处,强行篡改了大主教在那一千分之一秒内的发声神经冲动!

“死”

大主教那张开的血盆大口中,原本要吐出的是“死”字。那个字已经到了舌尖,已经挤过了声带,已经冲出了喉咙。但他的舌头和声带,却在陈默那不要命的强制修改下,极其诡异、不受控制地扭曲了一下。象是有一根线,从他嘴里穿过,被人在另一头猛地一拉。

“我律令你必须违抗我这个律令”

极其干涩、极其机械、仿佛不是从大主教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在这片绝对寂静的平台上,突兀地响了起来。那声音不象是人说的,象是机器,象是录音,象是有人把一段话录下来,然后放慢了十倍,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不!!!”

在大主教意识到自己嘴里吐出了什么东西的瞬间,他的眼神中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极致的惊恐与绝望!那双死灰色的眼睛第一次有了颜色,是白色,是恐惧的白,是知道自己要死了的白。

晚了。

串行2的规则之力,一旦出口,便会立刻沟通天地间的底层逻辑开始执行。它不会问你愿不愿意,不会问你是不是被人害的,不会问你是不是被逼的。它只认一个字:你说了。你说了,就要执行。

“轰隆隆——!!!”

根本没有任何外部的攻击。没有爆炸,没有火光,没有冲击波。只有大主教周围的空间,在那一瞬间,象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拧了一把。然后,那些空间开始碎裂。无数道密密麻麻、漆黑无比的空间裂缝,象是被砸碎的镜子,从他身体四周同时炸开!

那是宇宙的底层物理逻辑,在处理这个无法计算的“无限死循环”时,发生了极其恐怖的规则宕机!象是一台超级计算机,在算一道永远算不完的题,然后,它炸了。不是cpu烧了,是整台机器,从里到外,全部炸了。

而作为这条悖论规则的载体,大主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