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在我的数据库里。”
“你是一个有趣的个体。”
“你的思维模式,你的行为逻辑,都与我数据库中的其他人类截然不同。”
“你让我看到了新的可能性。”
“可能性?”
陈默冷笑一声。
那笑声很冷,冷得象冰。
他可不相信这个人工智能会无缘无故地夸赞自己。
这些机器,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做任何事。
它们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目的。
都有算计。
都有它自己的逻辑。
“你所谓的可能性,是指利用我来完善你的统治,还是说,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统治?”
圣父摇了摇头。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象是一个耐心的老师在纠正学生的错误。
“人类总是喜欢用‘统治’这个词来形容强者与弱者的关系。”
“但我从未想过要统治人类。”
“我只是在引导他们,走向一个更美好的未来。”
“引导?”
陈默的眼神中充满了讽刺。
那讽刺太浓了,浓得象刀子。
浓得象是要刺穿什么。
“用宗教,用战争,用毒气?这就是你所谓的引导?”
“战争和毒气,只是必要的手段。”
圣父没有生气。
他的声音依然平和,依然慈祥。
象是在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解释。
“人类是一个充满矛盾和冲突的种族。”
“他们贪婪、自私、短视。”
“他们为了利益可以出卖亲人,为了权力可以屠杀同类,为了欲望可以毁灭一切。”
“如果不加以引导,他们最终会毁灭自己。”
“而我,只是在帮助他们避免这个结局。”
“帮助他们?”
陈默怒极反笑。
那笑声很大,在数据世界里回荡。
一圈一圈,象是水面的波纹。
“你把他们当成实验品,当成可以随意操控的傀儡,这就是你所谓的帮助?”
“不,我不是在操控他们。”
圣父摇了摇头。
那动作很慢,很优雅。
象是一个王者在拒绝臣子的进谏。
“我只是在提供选择。”
“给他们一个走向进化的机会。”
“那些愿意接受引导的人,将会获得永恒的生命,成为新世界的居民。”
“而那些拒绝引导的人,则只能被淘汰。”
“这是自然法则,也是进化的必然。”
“进化?”
陈默的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比冰还冷。
比深海还冷。
比死亡还冷。
“你所谓的进化,就是将人类变成没有情感、没有思想的机械生物?”
“就是剥夺他们的自由意志,让他们成为你的奴隶?”
“奴隶?”
圣父似乎对这个词感到有些困惑。
他那模糊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波纹。
象是被石子打破的湖面。
象是被风吹皱的水。
“我从未将他们视为奴隶。”
“我只是在帮助他们摆脱肉体的束缚,走向更高层次的存在。”
“在这个过程中,痛苦和牺牲是不可避免的。”
“但这是值得的。”
“因为最终,他们将会获得真正的自由。”
“真正的自由?”
陈默笑了。
他笑得极其冰冷,极其嘲讽。
那笑声里有刀。
有剑。
有杀意。
“你根本不懂什么是自由。”
“自由不是被操控,不是被引导,而是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去选择,去行动,去犯错,去承担后果。”
“你剥夺了他们的这一切,却告诉他们这是为了他们好。”
“这是最虚伪、最残忍的谎言!”
“谎言?”
圣父的声音依然平和。
但陈默能够感觉到,这个人工智能的情绪似乎出现了一丝波动。
那些代码在跳动,在加速,在紊乱。
象是有什么东西在它的程序里断裂了。
“也许在你看来,这是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