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拍在上面。
“我可以带你上去,我不收你一分钱的信用点,因为老子现在不需要那堆废纸。”
他转过头。
仅剩的那只真眼里燃烧着刻骨铭心的仇恨。
那种仇恨太浓了。
浓得象是一团火。
“我需要你替我杀个人。”
陈默没有尤豫。
直接开口。
“谁。”
伊卡洛斯对陈默这种干脆利落的态度感到非常满意。
他点开桌子上的全息投影仪。
一道蓝色的光芒闪过。
一个立体的人象浮现在半空中。
那是一个极其魁悟的男人。
身高足有两米多。
肩膀很宽,象是一扇门。
穿着救赎会的高级神官长袍。
那长袍是深红色的,上面绣着金色的花纹。
但他的下巴,却被完全替换成了某种金属机械构造。
那是一个金属下巴。
银白色的。
上面布满了尖锐的合金锯齿。
那些锯齿排列得很密。
一层层的。
就象是某种食人鱼的口器。
看起来就象是一头人形的野兽。
“‘铁腭’巴克,救赎会在第九区外环的清道夫大队长。”
伊卡洛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个名字。
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带着血腥味。
“这个畜生,三个月前黑吃黑,杀了我所有的兄弟,抢走了一批高纯度的深海结晶。”
他深吸了一口气。
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作为外环的清道夫大队长,巴克的义体神经中枢里,植入了一枚高级别的‘通行密钥’。”
“那是用来让他在执行秘密清理任务时,绕过通天塔安保雷达的后门权限!”
他死死地盯着陈默。
那眼神里全是期待。
全是仇恨。
全是疯狂的希望。
“我要你宰了他,把他的金属下巴连同里面的神经芯片一起给我挖回来。”
“只要有了那枚芯片,我的‘暗夜行者号’就能欺骗过雷达的扫描,争取到那关键的三分钟,把我们送上平流层。”
“成交。”
陈默甚至没有问这个巴克身边有多少守卫。
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全息投影上的面孔。
将那张脸刻在了脑海里。
刻进了记忆里。
看到陈默答应得如此痛快,伊卡洛斯反而愣了一下。
随后,他收起了轻视的态度。
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小子,看在你即将替我办事的份上,我得提醒你一句。”
伊卡洛斯走到陈默面前。
那张丑陋的脸几乎要贴在陈默的鼻子上。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别以为搞到了密钥,飞上了天,你就能安安稳稳地到达那个极乐天宫。”
他伸出机械手臂。
指了指头顶那片被层层水泥遮挡,却依然能让人感到压抑的苍穹。
“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要把城市建在那么高的地方?”
“仅仅是为了显示地位吗?”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嘶哑颤斗。
“云层里有东西。”
“东西”两个字他说得很重。
重得象是一块石头。
“我曾经在一次试飞中,稍微靠近了那片厚重的雷雨云。”
“我亲眼看到一艘武装走私船在云雾中被撕成了碎片!”
他的机械义眼中的红光疯狂地闪铄着。
仿佛回忆起了某种极致的恐怖。
那种恐怖太深了。
深到即使现在想起来,都会让他浑身发抖。
“那不是防空火力,那不是气象灾害!”
伊卡洛斯咽了一口唾沫。
死死抓住陈默的风衣领子。
那机械手指很硬,抓得风衣都在响。
“云层里藏着吃人的东西!”
“那是这整座城市的看门狗,是被那些疯子放养在天空中的恶魔!”
陈默静静地看着伊卡洛斯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