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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一张偷渡船票,去上面。”
伊卡洛斯愣了一下。
随即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刺耳、近乎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很大。
在空荡的废料场里回荡。
笑得他甚至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嗽牵动着脸上的烧伤疤痕,显得格外狰狞。
“咳咳咳——咳咳——”
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机油。
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凶狠。
“老约翰那个蠢货,自己想死还要拉垫背的!”
他向前走了一步。
手里的等离子枪发出危险的充能蜂鸣声。
“小子,我不管你是哪个帮派的杀手,还是那些贵族派来的探子。”
“给我滚出去!”
“这里没有去天堂的船票,只有通往地狱的快车!”
“他们说你是个只认钱的疯子。”
陈默向前迈出了一步。
身上的气势开始缓缓攀升。
那种气势不是杀气。
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之后才会有的那种平静。
那种平静比任何杀气都更可怕。
“钱?哈哈哈!”
伊卡洛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他挥舞着那把等离子枪,声音变得尖锐。
“钱能买来命吗!”
“你知不知道上面的天现在是什么样子?”
他指着天花板。
指着那片被厚厚的水泥和钢筋遮挡的苍穹。
“那些狗娘养的用防空矩阵和生物雷达把每一寸空气都锁死了!”
他愤怒地指着屋子中央那个黑色的金属舱。
眼中满是狂热和不甘。
“我花了一辈子的时间,搞到了波塞冬最新一代的光学隐形涂层!”
“我甚至逆向破解了救赎会的一套能量伪装系统,把这艘‘暗夜行者号’改造成了整个第九区最完美的隐形飞船!”
“但那有什么用!”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声音都变调了。
“通天塔的能量雷达每隔三秒就会进行一次全频段扫射!”
“没有合法的生物密钥,只要飞船的引擎一激活,升空不到一千米就会被轰成渣渣!”
他指着自己那张尤如恶鬼般被烧毁的脸。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那种恐惧藏得很深。
但陈默看到了。
“我他妈可不想再被烧一次!”
陈默静静地听完他的咆哮。
没有后退半步。
眼神依然象一潭死水般平静。
“所以,你欠缺的不是技术,而是如何绕开雷达的生物密钥。”
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内核。
伊卡洛斯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那只机械义眼飞快地转动着。
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发现,在面对重型等离子武器的威胁下,这个人的心跳、呼吸频率竟然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紊乱。
那心跳很稳。
那呼吸很平。
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冰冷和压迫感。
让他这个在黑市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油条,都感到一阵心悸。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愣头青。
这是一个真正经历过尸山血海的狠角色。
“你到底是谁?”
伊卡洛斯放低了枪口。
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依然充满警剔。
“一个必须上去的人。”
陈默淡淡地说道。
那语气平静得象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伊卡洛斯沉默了。
他的机械手指在枪托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一下。
两下。
三下。
他在权衡。
那艘飞船是他毕生的心血。
让他就这么烂在下水道里,他比死还难受。
良久。
他突然咧开嘴。
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好,看在你这么不怕死的份上,我给你这个机会。”
伊卡洛斯走到一张满是图纸的桌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