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
跑进了雨里。
消失在那片无尽的黑暗中。
大门轰然关上。
那扇破旧的木门在风中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教堂里只剩下陈默。
和那具焦黑的尸体。
陈默走上前。
脚下的皮靴踩在碎玻璃上。
“咔嚓——”
“咔嚓——”
每一声都很清脆。
在死寂的教堂里回荡。
他没有贸然触碰。
而是蹲下身。
在尸体旁边蹲下来。
距离很近。
近到能看清那些伤口的细节。
他借助着左眼的特殊视界,仔细地观察着这具诡异的造物。
太惨烈了。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这具躯体在生前,显然承受了难以想象的非人折磨。
那种折磨不是一天两天。
是持续了很久很久。
是慢慢地把一个人,一点一点地拆解,再一点一点地拼凑成别的东西。
机械骨骼并不是穿戴在身上的。
不是那种可以脱下来的外骨骼装甲。
而是直接用粗暴的手段,钉入了脊椎。
钉入了肩胛骨。
那些钉子是金属的。
很粗。
很长。
从皮肤外面钉进去,穿过肌肉,穿过筋膜,直接钉在骨头上。
有些钉子已经锈了。
有些钉子周围的肉已经烂了,发黑,流脓。
周围的肌肉组织呈现出严重的排斥和坏死反应。
那些坏死的组织是紫黑色的。
肿得很高。
甚至能看到一些为了防止感染而注射的抗生素结晶。
那些结晶是白色的,一粒一粒的,象是某种诡异的珍珠。
“疯子。”
陈默低声骂了一句。
他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这两个字,带着血腥味。
他伸出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抓住那具尸体的肩膀。
用力一翻。
“咔嚓。”
扭曲的颈椎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那声音很脆。
很响。
象是一根干枯的树枝被折断。
尸体的脸,转了过来。
当看清那张脸的瞬间。
陈默的呼吸,猛地停滞了。
那呼吸停了。
停了好几秒。
那是一张年轻女孩的脸。
很年轻。
大概只有十七八岁。
因为从高空坠落时的高温摩擦,半边脸已经严重碳化了。
黑乎乎的。
焦黑的。
甚至能看到下面被烧焦的骨头。
但剩下的那半边脸,却保存得相对完好。
苍白。
很苍白。
白得象纸。
白得象死人的脸。
清秀。
五官很清秀。
如果她还活着,如果她没被改造成这样,应该是个挺好看的女孩。
眉头痛苦地紧锁着。
即使在死后,即使在失去了生命之后,那眉头依然锁着。
锁得很紧。
象是在忍受什么无法忍受的痛苦。
这张脸……
跟陈曦,有三分相似。
不是陈曦本人。
陈默一眼就能认出自己的妹妹。
陈曦的五官他太熟悉了,从小看到大,每一寸都刻在脑子里。
这具尸体的骨架比陈曦要大一些。
陈曦更瘦小一些,骨架更细。
五官的细节也有出入。
陈曦的鼻子更挺一点,嘴唇更薄一点,下巴更尖一点。
但这绝对不是巧合。
那种眉眼间的神态。
那种基因层面上的相似度。
就象是用同一个模子,稍微调整了参数后批量生产出来的次品。
一模一样。
又不完全一样。
陈默的心脏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
那只手在收紧。
一点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