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斯还在挣扎。
他的声音变得尖锐。
变得歇斯底里。
“那个陈默是通辑犯!是恐怖分子!”
“他的东西不能作为证据!”
“恐怖分子?”
许砚冷笑一声。
那笑声很冷。
冷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他身体前倾。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李维斯。
盯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
“昨晚如果没有这个恐怖分子,你现在已经变成深海怪物的排泄物了。”
“而且,你还没搞清楚状况。”
许砚指了指窗外。
那些装甲车。
那些士兵。
那些正在被押上囚车的员工。
“联邦议会已经在半小时前通过了紧急法案。”
“波塞冬生物科技被定性为‘反人类恐怖组织’。”
“你的豁免权?”
“那就是张废纸。”
李维斯腿一软。
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他坐在地上。
靠着那张真皮椅子。
眼神空洞。
完了。
彻底完了。
他引以为傲的权势。
他辛苦经营的人脉。
他花了十几年搭建起来的帝国。
在绝对的国家暴力机器面前。
甚至不如那个硬盘重。
“带走。”
许砚挥了挥手。
象是赶走一只苍蝇。
“别让他死了,审判庭那边还有很多酷刑等着他体验。”
两名执法官上前。
他们一左一右,架起李维斯。
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等等!等等!”
李维斯突然剧烈挣扎起来。
他的脚在地上乱蹬。
皮鞋都蹬掉了。
“我有钱!我在瑞士银行有账户!我可以给你们……”
“闭嘴吧。”
许砚厌恶地转过头。
他看着窗外。
看着那些正在被清理的街道。
“你的钱现在全是赃款。”
“全是赃款”四个字在办公室里回荡。
李维斯的嘴张了张。
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被拖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
越来越轻。
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许砚看着这个空荡荡的房间。
看着墙上那幅巨大的油画。
画的是波塞冬手持三叉戟统治海洋的场景。
那画很精美。
每一笔都透着金钱的味道。
据说花了两百万请欧洲的画家画的。
许砚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神?
在资本的贪婪面前,神也只是个幌子。
他拿起那个硬盘。
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硬盘上还有李维斯的体温。
“谢了,陈默。”
他低声说。
声音很轻。
象是在对自己说。
……
与此同时。
第九区的各大医院。
这里比战场还乱。
走廊上。
大厅里。
楼梯间。
到处都挤满了人。
有躺着的。
有坐着的。
有靠在墙上的。
他们都在呻吟。
都在咳嗽。
都在等死。
“这就是解药?”
一名满脸憔瘁的医生看着手里那管淡蓝色的药剂。
他的手在发抖。
那药剂装在一个小玻璃瓶里。
只有手指那么粗。
里面是淡蓝色的液体。
在灯光下微微发光。
“是的。”
一名军官沉声说道。
他的军装很笔挺。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是从波塞冬地下实验室查获的原始配方,经过军方改良后的成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