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纸机在嗡嗡作响。
纸屑像雪花一样从机器里喷出来,落了一地。
“咚——!”
那扇雕花的红木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门锁崩飞。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李维斯的手抖了一下。
酒杯里的红酒洒了出来。
洒在那张来自意大利的小牛皮地毯上。
那地毯是定制的,据说花了五十万。
现在,上面多了一滩刺眼的红色。
象是血迹。
许砚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满是泥点和焦痕的风衣。
那风衣本来应该是深灰色的,现在已经被血和泥染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他的手里提着一把自动步枪。
枪管还在冒烟。
那是刚才在楼下开枪留下的馀温。
他的眼神冷得象冰。
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在他身后,是两名面无表情的审判庭执法官。
他们穿着黑色的制服,戴着墨镜,手里拿着冲锋枪。
“李总,好兴致啊。”
许砚踢开脚边的一张椅子。
那椅子是皮质的,很重。
但他一脚就踢飞了。
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
随手关掉了那台正在嗡嗡作响的碎纸机。
碎纸机停了。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这时候还有心思喝酒?”
李维斯转过身。
他试图保持那种上位者的威严。
那种他习惯了十几年的、对任何人都居高临下的姿态。
但他的脸上,挤出来的只有僵硬的微笑。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许队长,这是私闯民宅。”
他的声音在发抖。
发抖得厉害。
“我有联邦议员的豁免权。”
“我的律师团正在赶来的路上。”
“你们没有权利……”
“啪!”
许砚没有任何废话。
他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移动硬盘。
甩在了桌子上。
那硬盘不大。
比手掌大一点。
但它很重。
重得象是一块石头。
它在光滑的桌面上滑过。
撞倒了那个水晶地球仪。
地球仪滚到地上,“啪”的一声碎了。
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这是什么?”
李维斯看着那个硬盘。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收缩得象针尖一样小。
“这是你的棺材板。”
许砚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那是李维斯的椅子。
真皮的,带按摩功能。
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
点上。
深吸一口。
吐出一个烟圈。
那烟圈在空气中慢慢扩散。
“陈默留给你的礼物。”
听到“陈默”这个名字,李维斯的脸颊抽搐了一下。
那抽搐控制不住。
从嘴角一直抽到眼角。
“那个疯子……”
“那个疯子把你们这十年来所有的脏事都备份了。”
许砚弹了弹烟灰。
那烟灰落在干净的办公桌上。
很刺眼。
“人体实验。”
“勾结邪教。”
“投放溺水病病毒。”
“还有你们试图用整个第九区献祭深海之主的计划书。”
他每说一句,李维斯的脸就白一分。
“每一笔帐。”
“每一个签名。”
“每一个受害者的名字。”
“都在里面。”
李维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惨白得象纸。
像死人的脸。
他知道那个硬盘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证据。
那是死刑判决书。
是通往地狱的门票。
“这……这是伪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