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他意识到,他们已经输了。
完全地、彻底地输了。
没有任何机会。
没有任何希望。
没有任何可能。
“那至少让我们死得象个战士。”
他用一种很平静的语调说。
那语调里充满了某种很深的尊重。
对战斗的尊重。
对死亡的尊重。
对自己身份的尊重。
“而不是像某个被篡改的故事里的npc。”
陈默停顿了一下。
那停顿很长。
长得象是过了一个世纪。
然后,他的影子缩小了。
缩小回到了某种接近人类的型状。
陈默本人出现了。
他的身体仍然满是伤口。
左肩上的绷带还在渗血。
右腿上的纱布已经湿透了。
他的左眼仍然在流血。
那道疤痕从左眼一直延伸到下巴。
但这一切都没有影响他站在那里。
他的右眼里闪铄着某种很深的、充满了对杀手的尊重的光芒。
那种尊重是真实的。
是发自内心的。
“好。”
他说。
“让我们公平地战斗。”
他放下了《人间如狱》的防御。
那些无形的规则,那些扭曲的空间,那些改变的时间,全部消失了。
他让故事的规则暂时失效。
他让这个地方回到了物理世界。
他让战斗变成了某种正常的、一对一的、可以被理解的对抗。
墙壁回来了。
门回来了。
走廊恢复了正常的长度。
一切都回到了应该有的样子。
刀和他的两个同伴一起冲向了陈默。
战斗开始了。
不是故事的战斗。
是肉体的战斗。
是血液的战斗。
是生死的战斗。
三个串行8的精英杀手对抗一个被深海改变的、已经不太算是人类的东西。
结果是可以预测的。
但过程却充满了各种意外。
枪的速度很快。
快得象闪电。
他的拳头如同闪电一样扫向陈默。
带着破空声。
带着杀意。
但陈默躲开了。
不是因为他速度更快。
是因为他能预测。
他用《人间如狱》的力量,提前看到了所有可能的攻击路线。
不是用眼睛看。
是用某种更深层的方式感知。
他知道枪会在哪里出现。
知道枪的拳头会击向哪里。
知道枪的下一招是什么。
知道一切。
陈默的反击很快。
很精准。
他一拳击中了枪的胸膛。
那力量太大了。
大到枪的身体瞬间飞了出去。
“砰——!”
枪撞在墙上。
那墙被撞得裂开了。
枪的肋骨断了。
不止一根。
是很多根。
他吐血了。
血从他的嘴里涌出来。
染红了他的下巴。
染红了他的衣服。
染红了他身下的地板。
毒试图从侧面进攻。
她的匕首闪铄着某种绿色的光芒。
那匕首上可能沾了某种毒药。
一种能让人在三秒内毙命的剧毒。
但陈默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量太大了。
大到毒根本挣脱不了。
毒的骨头在他的掌握下开始裂开。
“咔——咔——咔——”
那声音很清淅。
很清脆。
她尖叫了。
那尖叫很尖锐。
刺得人耳膜发疼。
但她没有放开匕首。
她试图用另一只手进攻。
用拳头,用指甲,用一切能用的东西。
但陈默的另一只手抓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