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安全屋(2 / 8)

灼伤了,皮肤黑得象焦炭。

那种黑不是晒黑的那种黑,是某种更深层的、象是被火烧过之后才会有的黑。

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左眼一直延伸到下巴。

那是某个古老存在留下的痕迹。

那痕迹很深,深到能看见下面的肌肉组织。

他的左眼已经看不到了。

那道疤痕摧毁了他的左眼。

眼皮垂下来,遮住了那个曾经能看见东西的器官。

林清歌拿出了急救包。

那是从基地里带出来的,仅存的几样东西之一。

急救包不大,但里面的东西还算齐全。

消毒液。

纱布。

缝合针。

缝合线。

烫伤膏。

止痛药。

她的动作很轻。

很小心。

就象她害怕任何突兀的动作都会伤害他一样。

“这会很疼。”

她在开始处理伤口前说。

她的声音很低。

很温柔。

那是一种她很少用的语调。

“忍一下。”

陈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他的右眼看着她。

那只眼睛里有一种很平静的东西。

那是一种看过了太多、承受了太多之后才会有的平静。

林清歌开始清理伤口。

她先用剪刀剪开陈默肩膀上的衣服。

那些布料已经粘在伤口上了。

干涸的血迹把它们和皮肤粘在一起。

每一次拉扯,都会让伤口重新裂开。

会有新的血流出来。

林清歌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把那些布料从伤口上剥离。

她用消毒液浸透的纱布,轻轻地擦去伤口上干涸的血液。

消毒液接触伤口的那一刻,会有一股刺痛的灼烧感。

那种感觉就象是有人拿烧红的烙铁按在伤口上。

陈默的肌肉在紧绷。

那些肌肉在痉孪。

在颤斗。

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嘴唇紧紧抿着。

他的下巴紧紧绷着。

他的右眼直直地盯着天花板。

就是没有声音。

林清歌继续清理。

她清理得很仔细。

把每一处污垢都擦掉。

把每一处坏死的组织都剪掉。

把每一处可能感染的角落都消毒。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

那二十分钟里,陈默没有动。

没有说一句话。

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他只是躺在那里,承受着一切。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忍的?”

林清歌问。

她在缝合伤口。

缝合针穿过伤口的两侧。

刺穿皮肤。

穿过皮下组织。

从另一侧穿出来。

然后拉紧。

打结。

一针。

两针。

三针。

每一个动作都很精准。

很熟练。

就象是做过无数次。

“大概是在深海里。”

陈默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象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但那种平静里,充满了某种沙哑的东西。

那是被海水浸泡过的沙哑。

那是被疼痛打磨过的沙哑。

“那个地方教会了我什么叫真正的疼痛。”

“相比之下,这些只是小伤。”

林清歌继续缝合。

她的手很稳。

稳得象是机器。

稳得象是做过几千次这样的手术。

“你以前做过医生?”

陈默问。

“差不多。”

林清歌说。

她的声音很轻。

轻得象是怕惊动什么。

“我以前在联邦军事医学研究所工作。”

她停顿了一下。

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一下。

“后来……后来就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