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纸。
苍白得象死人的脸。
他的呼吸变得很困难。
每一次呼吸,喉咙里都会发出嘶嘶的声音。
象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
他正在慢慢地死去。
“我撑不了多久。”
许砚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虚弱。
虚弱得象随时会断掉的风。
但他的语调里,仍然保持着某种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装的。
是真正的平静。
是面对死亡时的平静。
“那个东西已经完全离开我了。”
“我只剩下普通人的身体了。”
林清歌坐在他身边。
她在整理那个黑色的硬盘。
那个从基地里抢救出来的硬盘。
那个装着所有秘密的硬盘。
她用某个很旧的、被改装过的笔记本计算机,试图读取硬盘内的数据。
屏幕的光映在她的脸上。
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阴晴不定。
“我们需要陈默。”
她说。
“只有他能够利用这些资料。”
“陈默不会回来了。”
许砚说。
他的声音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你知道的。”
林清歌的手停止了操作。
停在了键盘上方。
停在了半空中。
她的身体开始颤斗。
那颤斗很轻微。
但确实存在。
“我知道。”
她说。
她的声音很低。
充满了某种很深的悲伤。
“我都知道。”
就在这时,林清歌的手机响了。
那是一个很旧的、被改装过的手机。
外壳上有很多划痕。
屏幕上有裂纹。
电池也是后来换的。
这个手机几乎无法被追踪。
是专门用来接听秘密电话的。
她接起了电话。
“喂?”
对方是某个男性的声音。
那个声音听起来很熟悉。
很真实。
就象是某个活生生的、在说话的人类的声音。
但林清歌知道,那不是人类的声音。
那声音里缺少某种东西。
某种人类应该有的东西。
某种……温度?
“收到我的邮件了吗?”
那个声音问。
林清歌的身体僵住了。
“陈默?”
她用一种很不确定的语调问。
那声音里充满了怀疑。
充满了希望。
充满了恐惧。
“算是。”
陈默的声音说。
“或者说,这是某种……媒介。”
“我现在无法直接与你们交流,但我可以通过某些渠道发送信息。”
林清歌握紧了手机。
“你在哪里?”
“这不重要。”
陈默说。
“重要的是,我给阮岚发了一封邮件。”
“阮岚?”
“一个记者。”
陈默说。
“一个很有良心的、还没有被波塞冬收买的记者。”
林清歌想起了这个名字。
阮岚。
独立新闻网站的主编。
以报道那些主流媒体不敢报道的东西而闻名。
“邮件里有什么?”
她问。
“所有的东西。”
陈默说。
“所有波塞冬不想被知道的东西。”
“赵家和波塞冬的交易记录。”
“所有被献祭的人类的名单。”
“所有进行过的非法人体实验的详细资料。”
“所有……”
他停顿了一下。
“一切。”
林清歌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为什么不直接发给媒体?”
“因为直接发会被封杀。”
陈默说。
“波塞冬已经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