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
接受了。
陈默的脸出现在了每一个新闻频道的通辑令上。
那张照片是黑白的。
表情很冷。
眼神很锐利。
看起来很危险。
悬赏金额:一亿联邦币。
一亿。
那是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数字。
那是足以让任何人动心的数字。
林清歌和许砚也各自被列为s级通辑犯。
他们的照片也出现在了通辑令上。
悬赏金额:五千万联邦币。
五千万。
那也是天文数字。
公众陷入了恐慌。
那种恐慌不是慢慢蔓延的。
是瞬间爆发的。
有人开始拒绝使用自来水。
他们用矿泉水刷牙。
用矿泉水洗脸。
用矿泉水做饭。
连冲厕所都用矿泉水。
有人开始购买大量的矿泉水。
成箱成箱地买。
一箱接一箱地搬回家。
超市的矿泉水货架,在几个小时内就被扫空了。
有人开始避免去海边。
那些原本人满为患的海滩,一夜之间变得空无一人。
连救生员都不来了。
有人开始在互联网上发表各种阴谋论。
“陈默是外国特务!”
“这是某个大国的秘密行动!”
“政府在隐瞒真相!”
“生化病毒已经开始传播了!”
“我们都会死!”
那些阴谋论越传越离谱。
越传越疯狂。
越传越让人害怕。
第九区的街道上,人们开始涌向超市。
不是散步。
不是逛街。
是涌。
像潮水一样涌进去。
他们在抢购。
抢购水。
抢购食物。
抢购罐头。
抢购方便面。
抢购一切他们能够想到的、可能会被污染的东西。
超市的货架在几小时内就被扫空了。
剩下的只有那些没人要的东西。
过期的调料。
破了的包装袋。
落满灰尘的杂物。
有人开始打架。
为了最后一箱矿泉水。
为了最后一袋大米。
为了最后一个罐头。
拳头砸在脸上。
脚踢在肚子上。
尖叫。
咒骂。
哭泣。
在那些超市的过道里,人性的阴暗面暴露无遗。
某种很深的、源于对未知的恐惧的社会恐慌,正在蔓延。
像病毒一样。
从一个人传到另一个人。
从一个街区传到另一个街区。
从一个城市传到另一个城市。
很快,整个第九区都陷入了恐慌。
与此同时,林清歌和许砚正在隐藏。
他们在一个很偏远的、位于城市边缘的、某个被遗弃的工业厂房里。
那个厂房曾经是某个纺织工厂。
很多年前,这里机器轰鸣,工人穿梭。
但现在,它已经被废弃了很久很久。
破损的窗户。
玻璃碎了一地。
风从那些破洞里灌进来,发出呜呜的怪声。
生锈的机器。
那些巨大的纺织机,象一具具巨大的骨架,静静地矗立在黑暗中。
曾经轰鸣的齿轮,现在只剩下一堆堆红褐色的铁锈。
充满了灰尘的地板。
每一脚踩下去,都会扬起一阵灰。
那些灰尘在昏暗的光线里飘浮,像无数细小的幽灵。
这就是他们的临时据点。
这就是他们现在的家。
许砚的伤势在恶化。
那个古老存在留下的力量,正在慢慢消散。
象是退潮的海水。
一点一点,从他的身体里撤走。
没有了那种力量的支持,许砚的身体开始快速地衰退。
他的皮肤变得很苍白。
苍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