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眼底最深处。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回去了。”
许砚用一种很平静的、但充满了某种很深的悲伤的语调说。
那声音很轻。
轻得象在陈述一个事实。
“为了保持那个平衡。”
“为了压制那个东西。”
“为了让我们活下来。”
“他必须回去。”
在他们的下方。
在他们的脚下。
在那些正在翻涌的海水里。
黑礁港正在经历某种很剧烈的变化。
整个港口开始下沉。
不是缓慢的、可以被观察的下沉。
是某种很快速的、象是地面本身都在塌陷的下沉。
那些建筑在倒塌。
那些码头在断裂。
那些设备在沉没。
一切都在消失。
都在被海水吞没。
都在被那个深渊吞噬。
基地在消失。
深海新娘在消失。
陈默也在消失。
全部都在消失。
消失在那个无法看到、无法理解的地方。
消失在那个倒过来的天空的最深处。
消失在那个永恒的、无声的、绝望的深海里。
阳光照在那些幸存者的脸上。
很温暖。
很刺眼。
很真实。
但他们谁都没有动。
谁都没有说话。
谁都没有离开。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
看着那片正在下沉的海。
看着那个吞噬了一切的深渊。
看着那个男人消失的方向。
看着那个永远无法忘记的画面。
林清歌的手紧紧攥着。
指甲刺进了掌心。
血渗了出来。
滴在地上。
她没有感觉。
她只是站在那里。
站在那里。
站在那里。
象一尊雕像。
象一块石头。
象一个被掏空了所有的东西的人。
风吹过来。
带着海水的腥味。
带着血腥味。
带着某种更深层的、来自于深渊的味道。
那味道里,有陈默的气息。
那味道里,有那些被牺牲者的哀鸣。
那味道里,有无数个灵魂的尖叫。
林清歌闭上了眼睛。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睁开眼睛。
转身。
走向电梯的出口。
走向那个还活着的世界。
走向那个需要被记录的故事。
她知道。
她必须活着。
必须活着离开这里。
必须活着写下这一切。
这是陈默最后的请求。
也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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