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审判庭的协议(2 / 6)

……就象隐形了一样。”

“数据被删除了?”

“比删除更彻底。”许砚走到屏蔽室另一侧墙壁前,那里贴着一张用多张海图拼接而成的、标注了大量手写符号的详细局域地图。他指向地图上海洋深处的某个点,“以‘深渊一号’为中心,半径五十公里范围内的所有实时卫星监控数据、航道记录、甚至过往船只的航行日志……都被人为地、系统性地篡改过。在那些数据库里,那片海域看起来就是一片空无一物的、平静的蓝色空白。”

“但我们……还是想办法派了人过去。”许砚的手指在地图上那个坐标附近划了个圈,“用了一些非常规手段,接近了那片被隐藏的海域。”

他转身,从办公桌抽屉的暗格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透明玻璃瓶,轻轻放在陈默面前的桌面上。

瓶子里装着大约三分之一的液体。那液体颜色深黑,却在应急灯冰冷的光线下,由内而外地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的、仿佛生物荧光般的幽蓝光芒。液体粘稠,缓缓流动,里面似乎悬浮着无数肉眼难以分辨的、更为细小的微粒。

“这是什么?”陈默拿起玻璃瓶,对着光线仔细观察。

“怨念。”许砚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轻得几乎要消散在屏蔽室凝滞的空气里,“高度浓缩的、以液态形式存在的……‘规则怨念’。”

“我们的生化分析与超凡鉴定部门,动用了所有能用的设备,连续检测了三十多个小时。得出的结论是——这既不是已知的化学毒剂,也不是生物病毒或细菌,甚至不是任何形式的微生物感染源。”

许砚停顿了一下,看向陈默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它是一种……‘活着的’信息载体。一种具有自我复制、感染同化倾向的……‘规则性生命’。”

陈默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活的信息。

规则性生命。

就是这几个词,让他瞬间明白了许砚为什么会冒如此巨大的风险,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与他进行这次会面。

“波塞冬……”陈默缓缓放下玻璃瓶,目光重新投向那些文档,“不是在勘探资源。他们是在……培养某种东西。”

“或者说,是在‘饲养’。”许砚纠正道,语气里带着冰冷的肯定,“而且,从现有的证据链来看,他们已经‘饲养’了很多年。”

他回到桌边,从牛皮纸袋里抽出一份装订整齐、时间线标注清淅的文档。

“十五年前,黑礁港被正式划定为‘永久军事禁区’。当时签发那份禁区批文的机构,叫做‘联邦第九区特别事务管理委员会’。我们回溯了联邦过去五十年的所有行政机构设立与变更记录——这个‘委员会’,从头到尾,就从未在任何一个官方名录上出现过。它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幽灵机构’。”

“几乎在同一时期,波塞冬生物科技集团的前身——‘波塞冬海洋资源开发公司’注册成立。首任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是一个名叫‘阿列克谢·伊万诺夫’的俄裔男子。关于他的背景,我们所能查到的,几乎全是经过精心伪造的假信息。”

“三年后,‘深渊一号’平台的初步建设开始。资金来源复杂,通过数十个离岸空壳公司交叉持股注资,难以追踪。”

“又过了五年,波塞冬公司的股票在资本市场上毫无征兆地连续暴涨,市值在短短几个月内,从不足五亿联邦币,一路飙升至超过五百亿。同时,他们开始大规模收购第九区及周边局域的医疗、生物研究和水处理企业。”

“也就是从那时起,”许砚翻到文档的下一页,上面贴着一张模糊的实验室内景照片和一些晦涩的数据图表,“波塞冬内部激活了一个代号为‘人鱼’的绝密项目。项目内容涉及极端的人体基因改造、器官异化移植,以及……对深海环境适应性的强制进化研究。”

最后,许砚拿出了压在最底层的一张照片。

照片的拍摄环境显然极其恶劣,画面模糊,充满了噪点和扭曲的光影,象是从某种深潜探测器或微型潜艇的镜头拍摄的。

镜头对准的是一片绝对的深海黑暗。但在那片黑暗的背景中,无数条蜿蜒曲折、自行散发着幽蓝色冷光、粗细不一的“脉络”清淅可见。它们象是有生命一般,相互缠绕、交织、分叉,共同构成了一张庞大到令人目眩的、复杂无比的立体网络。

而在这张“网络”的中心,一个巨大的、不规则搏动着的、散发出更强光芒的“器官”状物体,隐约可见。

陈默接过这张照片,凝视了很长时间。

“它活着。”他最终得出结论,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确认事实的冰冷质感。

“我们的专家也得出了同样的判断。”许砚点头,指向照片上那些发光的脉络,“而且,这东西……似乎具有某种程度的‘感知’能力。我们前后派遣过三批不同型号的无人深潜探测器靠近那片局域。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