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真的有字写在天上。
而是一些极其淡薄的、金色的“字迹”残影,像浮水印一样,一闪而过地浮现在人们的头顶上方,浮现在墙面龟裂的纹路旁,浮现在一块倒塌了一半的旧招牌边缘
仿佛世间的每一件事物,此刻都携带着一段属于自己的、刚刚被“书写”或“修正”过的“记录”。
那些记录闪铄得太快,快得象视网膜上的错觉。
她用力眨了眨眼。
那些淡金色的字迹残影没有消失。
反而,在她专注的凝视下,变得更清楚了一点。
象有人在她面前,将世界的“记录层”轻轻掀开了一角。
林清歌的心口,不受控制地微微一跳。
她低下头,看向自己摊开的手掌。
指尖处,一层极其淡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微光,一闪即逝。
象是刚才那页“番外章”留下的、尚未完全冷却的馀温。
又象是某种全新的、陌生的“能力”,正在她身体的深处,悄然萌芽。
许砚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神态和气息上这细微的变化。瞳孔骤然收缩,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串行征兆。”
徐坤刚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紧张得声音发颤:“什么征兆?!你别吓我!队长又怎么了?!”
许砚的目光没有离开林清歌,象是第一次用这种完全剥去“官方专员”外壳的、纯粹观察者的语气说道:
“串行9”
“记录者(rerder)的征兆。”
林清歌握刀的手,微微收紧。
她能清淅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深处,似乎多了一层前所未有的“清淅度”和“秩序感”。
象是不管眼前发生多么混乱、多么庞杂的事情,她都能本能地、自动地将它们分门别类,按时间顺序,按逻辑关联,按细节轻重一一“记录”下来。
刻进心里。
印入骨髓。
再也不用担心,会被任何力量轻易地“擦除”或“抹去”。
她抬起头,望向远处街道上那些或哭或笑、重新拥抱生活与苦难的人群。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的疑惑:
“因祸得福?”
许砚没有回答。
他只是深深地看着她,象是在看一条被“作者”以蛮横的笔力,强行从死亡边缘拽回、并改写了“设置”的生路。
这条生路,真实不虚。
但那条连接着“作者”的锁链,以及这骤然降临的“串行征兆”背后所代表的一切
代价,也同样真实不虚。
林清歌忽然想起了阮岚。
想起了她在彻底消散前,露出的那个很轻、很淡,却仿佛卸下了所有重担的笑容。
她的喉咙有些发紧。
但这一次,她没有再说出“值了”那两个字。
她只是低声地、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说给脚下那双红绣鞋另一端、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人听,补了一句:
“陈默”
“我欠你一笔。”
风从废墟间穿过,带着尘埃的气息,没有任何回音。
但她脚踝处,那条无形的、冰冷的“线”,却几不可察地轻轻紧了一下。
象是有人在无比遥远的地方,极淡地笑了一声。
又象是
有人默许了这笔“债”的存在。
并且,准备好了在未来的某一天,连本带利地慢慢清算。
而林清歌的指尖。
那层淡到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微光,再一次,极短暂地闪铄了一下。
象是一支看不见的、饱醮墨汁的笔。
笔尖悬停。
正准备落在一页全新的、等待书写的纸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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