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起手机想拍,又想起“不要被镜头捕捉”,手一抖把手机塞回兜里,可嘴没刹住,还是喊,“赵总你别吓我!”
一声声“赵总”,一声声“赵海生”,混在一起,象一锅煮开了的水,沸腾,乱,听不清。
富商的眼角开始掉色,眼白像被雾擦平,睫毛也淡下去,他眼里最后一点清醒变成了绝望,他知道自己正在“消失”。
他拼命抓住助理的衣领,低声嘶吼,“别让他们叫,求你……别让他们叫!”
助理红着眼转头,“别叫了!都别叫了!他是——他是——”
他想报出富商的全名,想用“确认”把人拉回来,可他太紧张,舌头一打结,那个姓在喉咙里卡了一下。
“赵……赵……赵海——赵海生!”
卡顿那一下,象在规则里按下一个错误键。
更糟的是,他喊错了一个字。
富商的名字最后一个字是“升”,他喊成了“生”。
只差一口气。
可鬼域不认口气,只认字。
富商的脸在那一瞬间彻底塌掉。
没有血,没有撕裂,就是“消失”,象一段视频被剪掉关键帧,他的鼻梁没了,嘴没了,眼框也平了,整张脸变成光滑的一片。
他还站着,身体还在抖,可那已经不是“人站着”,更象一具被擦干净身份的壳。
他松开助理的衣领,动作僵硬,头缓慢转向无面人。
无面人收回手指,像流程结束,微微侧身,把文档夹往他怀里一塞。
富商——或者说那具无面傀儡——双手接过文档夹,抱得很稳,像接过了自己的“存在证明”。
周围的人群炸开尖叫,后退,摔倒,踩踏,很多人边退边喊“别叫别叫”,可已经晚了,恐惧像传染,声音越压越乱。
助理跪在泥水里,眼神空了,嘴里还在重复,“我没叫错……我没叫错……我只是……”
他抬头看见那具无面傀儡转身,步伐和无面人一样标准,往雾里走,像去下一道窗口。
他终于崩溃,喉咙里挤出一声哽咽,“赵总……”
那具傀儡脚步顿住,回头。
没有脸,却象在“看”。
助理猛地闭嘴,整个人缩成一团,像被那道“看不见的镜头”锁住。
林清歌就是在这片混乱里挤进来的。
她看见地上的助理,看见雾里的无面傀儡,也看见街口那名无面人正在把手指抬向另一个人。
她眼神一沉,抬手一挥,“清场!所有人后退,别喊,别报名字,谁开口我先把他拖走!”
她的声音不大,但压得住场面,因为她的语气里没有慌,只有命令。
徐坤带着两名警员冲上去,把最靠近街口的人往后拖,“退!都退!别出声!”
有人哭,“那他怎么办?那个人怎么办!”
林清歌盯着雾里那具无面傀儡,喉咙发紧,她知道,已经来不及了,刚才那一下错名就是判决。
她转向街口,瞥见另一个“被点名”的目标——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穿着校服外套,肩上背着书包,书包带子断了一根,吊在手肘上,她被人群推到最前面,正好站进无面人的指向范围。
女孩整个人僵住,像被人从背后按住,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全是雾,她想喊,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剩短促的气音。
林清歌快步上前,抬手挡住徐坤,“别过去太近,别让镜头对着她脸,所有人闭嘴。”
无面人不看她,只指女孩。
女孩的脸开始淡。
先是嘴角的弧度变浅,然后是鼻尖,最后连眼睛都象被擦了一层白,眼神开始散。
她抬手去摸自己的脸,摸到的触感还在,可她自己也感觉到不对,像摸着一张正在变薄的纸。
她带着哭腔挤出两个字,“我……我……”
林清歌立刻出声,“别说!”
女孩被这声喝止吓住,嘴硬生生闭上,只剩呼吸在抖。
林清歌站在她正前方,压低声音,语速稳定,“看着我,别看它,别看周围任何镜头,盯着我的眼睛。”
女孩像抓到一根线,视线艰难聚焦,盯住林清歌。
林清歌的脑子飞快转,刚才富商的死给了她一个残酷的样本——名字是钥匙,钥匙插错孔,门直接锁死。
她想起广播员报名字触发惨叫,想起人群里那些乱喊导致的加速消失,几条线在脑中对上,规则很可能不是“不能喊”,而是“不能乱喊”。
三次呼名,定生死。
错一次,死;对三次,或许能抢回“身份”。
她不赌运气,她赌逻辑。
林清歌侧头,声音象刀切,“徐坤,李成,周晚,过来,三个人,站成一排,别碰她。”
徐坤脸色发白,“队长,你要干什么?”
“救人。”林清歌盯着女孩的眼睛,没回头,“你们听我口令,不准抢话,不准结巴,不准少一个字,不准多一个字。”
三名警员压着恐惧站到女孩侧前方,形成一个半弧,把女孩和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