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
“不可能……”林清歌喃喃自语,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她又输入李勉的名字。
【查无此人】。
她调出了二组的全家福照片。
那是上个月为了做宣传海报拍的,当时老张就站在她左后方,笑得一脸褶子,李勉蹲在前排,比了个傻乎乎的剪刀手。
照片加载出来。
林清歌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照片上,她左后方的位置是空的。
前排蹲着的地方也是空的。
没有ps的痕迹,没有涂抹的色块。
那两个位置原本就是空的,背景里的墙壁纹路清淅可见。
就好象……那里从来就没有站过人。
“徐坤。”林清歌的声音在颤斗,“这张照片,当时是谁拍的?”
徐坤凑过来瞄了一眼:“是文档室的小王拍的啊。队长,怎么了?这照片有什么问题吗?”
“这里!”林清歌指着那个空位,“这里本来站着人!老张就在这!他还踩了你的脚,你不记得了吗?”
徐坤挠了挠头,一脸莫明其妙:“队长,你太累了,真的。那天我脚没被人踩啊。而且……老张到底是谁啊?是不是你最近看那个《人间如狱》的小说看魔怔了,把里面的人物记混了?”
林清歌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她环顾四周,指挥所里的其他几个警员都在忙碌,有人在整理文档,有人在擦拭装备。
他们的神情都很正常,正常得让人毛骨悚然。
在这个房间里,只有她记得那两个消失的人。
或者是,她疯了?
不。
林清歌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痛感让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那两个人的存在感是如此真实。
老张抽的那种劣质旱烟的味道,李勉被骂时缩脖子的动作,还有刚才点名时潜意识里的违和感。
记忆不会骗人。
是世界出了问题。
……
与此同时,第九区某处隐蔽的安全屋内。
陈默靠坐在漆黑的房间里,面前悬浮着只有他能看到的幽蓝色系统面板。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将外界的探照灯光隔绝在外,只有显示屏发出的微弱荧光映照着他苍白冷峻的侧脸。
【素材扫描正在进行中……】
【警报:检测到高危信息流入侵!】
【警报:现实逻辑正在被篡改!】
陈默的双眼深处,隐隐有细微的数据流光在闪铄。
通过系统的视角,他看到的第九区完全是另一副景象。
那不是雨。
那是某种灰白色的、像徽菌一样的雾气。
这种雾气不是物理层面的物质,它漂浮在数据层和认知层之间。
它顺着网线、顺着电波、甚至顺着人们的视线在蔓延。
凡是被这种雾气触碰到的地方,原本清淅的“数据代码”就会开始变得模糊、淡化。
陈默看见,街道上的一些路标在雾气中渐渐失去了文本,变成了空白的铁牌。
他看见,治安局数据库里的某些文档文档,正在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画一样,一点点分解成虚无的粒子,然后被那灰色的雾气吞噬。
“不是杀人,是抹除。”
陈默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这是一种比红白双煞更高级、更隐蔽、也更绝望的恐怖。
红白双煞杀人,还需要触发规则,还需要物理接触,死后还会留下尸体和血迹。
但这东西……它在源头上否定你的存在。
它杀你,不需要刀,只需要把你从所有人的记忆里、从所有的文档记录里删掉。当你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痕迹留下时,你在生物学上是否活着,已经没有意义了。
“社会性死亡的终极形态么……”
陈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能够感觉到,这股力量来源于官方,来源于那种庞大、冰冷、不可抗拒的体制机器。
这是第九区为了应对失控的诡异,激活的某种“杀毒程序”。
只是在他们眼里,这里的人,也是随时可以被清理的“病毒数据”。
突然,系统界面上跳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
【检测到“清洗规则”正在尝试扫描宿主存在……】
【作者权限激活。】
【数据伪装已生效。】
陈默感觉大脑微微刺痛了一下,象是有某种看不见的触须掠过了他的意识表层,但被他脑海中的金色书页挡了回去。
“想删我也没那么容易。”陈默冷笑一声。
他把目光投向了治安局的方向。
那里是信息汇聚的节点,也是这次清洗风暴的中心。
……
治安局指挥所。
“滋——滋——”
角落里那台老旧的激光印表机突然毫无征兆地激活了。
在这个死寂得只有呼吸声的房间里,齿轮转动的声音显得异常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