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淡得象在看戏,他站到林清歌面前,挡住了她伸出的手。
“林队长。”顾先生微微一笑,“你越界了。”
林清歌抬头,眼神象要咬人:“赵青现在明显不正常,你们这是违法拘禁,甚至是谋杀!”
顾先生语气依旧平:“证据呢?”
林清歌一窒。
证据,她当然有怀疑,有直觉,可在这一刻,在这大厅里,在赵青亲口说“自愿”的情况下,她的所有话都象撞在铁墙上。
顾先生看着她,声音更轻,却更危险。
“别不识好歹。”
他微微偏头,“今天你能站在这里,是赵府给你面子,也是上面的意思。”
林清歌眼神一冷,声音压得发狠:“你在威胁我?”
顾先生没有否认,他只是抬了抬手,示意林清歌退开。
“我在提醒你。”他轻声说,“维稳。”
这两个字象一根针,扎进林清歌耳朵里。
她明白了,张国栋说的“别打草惊蛇”不是客气话,这里有更大的手在按着,她如果现在硬冲,不但救不了赵青,还会把自己和整个治安局都压进去。
可明白归明白,她还是觉得胸口发闷,像被人塞了一团湿纸。
林清歌站在棺材边,手指微微发抖,她看着棺材里的赵青,看着那红盖头下的“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赵青被迷住了。
她现在说的每一句,都不是她。
周管家见林清歌退了一步,立刻抬手,扯着嗓子把场子重新拉回来。
“礼成!”
“送入洞房——!”
话音落下,下人们齐齐上前,四人抬棺,动作整齐得象练过,棺盖“咣”一声合上,锁扣扣住,红漆棺材瞬间成了一口密封的“房”。
宾客们脸色更白。
有人下意识想后退,被身边人拽住,低声骂:“别动!你想当出头鸟吗!”
棺材被抬出大厅,外面早就备好一顶轿子。
那轿子红得扎眼,轿架却粗得象抬灵柩的,轿帘垂下,绣着金线喜字,可轿前却挂着白绸结,怎么看都象红白撞在一起。
下人把棺材稳稳放上轿架,绳索一勒,固定得死死的。
唢呐声又起,喜调更急,像催命。
宾客们被周管家逼着跟出来,站在廊下看着棺材上轿,谁都不敢说一句“这不合规矩”,只能硬挤出笑,硬抬起手鼓掌,嘴里喊着“恭喜”“大喜”,喊得象在哭。
林清歌站在队伍侧后,脸色冷得发青,徐坤靠近她,低声道:“头儿,咱就这么看着?这是真把人往祠堂送啊!”
林清歌咬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别冲动,盯紧顾先生,盯紧周管家,别让他们察觉我们要动!”
徐坤不甘心,却只能点头:“明白!”
与此同时,赵老太爷已经在下人的搀扶下离开大厅,往祠堂方向去了,他走得很慢,走到暗廊口时停了一下,象是回头看了一眼那顶抬棺的轿子,又象只是确认路线。
然后他被扶着消失在暗处。
没人知道他回祠堂后做什么,可那条“血路”灯笼亮着,就象给他铺路。
庄园外围。
k趴在车窗边,望远镜里清淅看到棺材上轿,他的呼吸明显快了。
他掏出手机,手指飞快敲字,发给陈默。
【要开始了。】
【若出现意外,务必拖住顾先生。】
发送。
几秒后,对面回了两个字。
【收到。】
陈默站在庄园一处阴影里,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镜片上,他嘴角勾起一点弧度,象是笑,又象是冷意溢出来。
他没往人群里走,只是把手机翻到那份没人能删掉的文档界面,指尖停了停,然后敲下标题。
【第003章:鬼新娘】
他又补了一句,短,狠,像钉子。
——“喜轿走阳路,必有人替你走阴路。”
输入完成,他点下更新。
【是否花费50000万人气值创造鬼新娘】
“是!”
陈默收起手机,抬头看向祠堂方向,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笑。
“一切才刚刚开始。”
也就在这一瞬间,一阵阴风从庄园外刮进来。
风很冷,不象夜风,更象从地底吹出来的,贴着人的脚踝往上爬,爬到脊背时,所有人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喜庆的唢呐声没停。
可另一种唢呐声,插了进来!
阴冷,凄凉,像哭丧,又象有人在远处拉长嗓子叫魂,音调不高,却钻得人耳朵发疼。
很远,又很近。
象是从庄园外靠近,又象是从地底传上来。
大厅外的宾客们脸色齐刷刷变了,有人猛地抱住骼膊,嘴唇发抖:“你们听到了吗?还有一支唢呐!”
“这是什么情况?这听着怎么怪阴森的?”
“别说了!”有人低喝,声音都在颤,“别乱说!”
林清歌猛地转头,看向大门方向,她心口一紧,第一反应是有情况。
她冲到门口的警员旁边,压着声音问:“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