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礼成,送入洞房!送亲的队伍来了!(2 / 4)

头火星一亮,随即冒出一缕细烟。

赵老太爷也抬手上香,他的手指枯瘦,捏着香像捏着一根骨头,他插香时,香炉里那团烟忽然抖了一下,可却明明没有风。

林清歌皱眉,感觉不对,可她说不出哪里不对。

周管家继续唱礼,开始进入最繁冗也最“正”的那一套。

“拜天地——!”

“叩首!”

赵老太爷缓缓起身,动作迟缓,像关节生锈,他弯腰时,衣摆拖在地上,发出轻轻的摩擦声。

赵青也弯腰。

但她的弯腰更象被按下去,整个人从脖颈到肩背都没有一点活气。

一拜天地,礼数齐全。

“起——!”

“拜高堂——!”

周管家声音一转,抬手指向一侧,那边摆着一排祖宗牌位,牌位前点着白烛,白烛火苗细长,象一根根白骨,烛光映着牌位上的字,黑得发亮。

赵老太爷对着牌位微微一拜,象是给祖宗行礼,又象是给什么东西回礼。

赵青也跟着拜下去,红盖头垂落,珠串轻轻晃,发出丁铃声,像哭似笑。

林清歌看着赵青跪下又起身,心里越来越沉,她忽然意识到,赵青不是“被逼着来”,赵青更象是在“完成程序”。

她在走流程,走一个不属于她的流程。

周管家继续唱礼,声音忽然拔高。

“夫妻对拜——!”

大厅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气。

这一步最关键,也最刺眼。

赵老太爷缓缓转身,面对赵青,他那张干瘪的脸在烛光下更瘆人,像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嘴角裂得更开。

赵青面对他,红盖头遮着脸,看不见眼神,只能看见她的下巴线条,白得象纸。

“对拜——!”

两人同时弯腰。

一拜。

起身。

“再拜——!”

二拜。

起身。

“礼成——!”

周管家扯着嗓子喊完,整个人象松了口气,随即又用更高的声音补了一句,象是压轴。

“新娘入房——!”

他说“入房”,手却指向那口敞开的红漆棺材。

宾客们的脸色齐齐变了。

有人眼皮直跳,有人嘴角发僵,有人手心全是汗,却没人敢出声,因为赵府的下人已经围了上来,像早就排好队。

赵青在侍女搀扶下往前走。

她走得很稳,甚至比刚才更稳。

咔哒。

咔哒。

红绣鞋踩在红布上,声音更清淅,那声音象骨头在对撞,象在提醒所有人,这不是走向洞房,是走向棺材。

赵青走到棺材边,没有停顿,她抬手扶住棺沿,动作很轻,象在摸一张床,然后,她抬腿,迈了进去。

她躺下时很自然,甚至像安心,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衣摆铺开,红得刺眼。

红盖头还盖着。

棺材里的人,看起来象一件被摆好的新娘祭品。

下人抬起棺盖,准备合上。

就在棺盖即将落下那一瞬,林清歌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直接撕开全场的死寂。

“等一下!”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她。

周管家眼神一冷,像针。

赵老太爷坐回黑椅,眼皮抬了抬,那目光落在林清歌身上,象一块湿冷的布盖上来。

林清歌顶着那股压迫,仍旧往前走,她看着棺材里的赵青,胸口发紧。

“赵青!”她声音更急,“你清醒一点,这是棺材,不是洞房!”

棺材里的赵青动了动。

她抬起头,红盖头微微扬起一点点,露出一点下巴,嘴唇很淡,却微微上扬,象在笑。

她的声音从盖头下传出来,平静得过分,甚至带着一点“温柔”。

“林队长。”她轻声说,“我是自愿的。”

林清歌愣住。

赵青继续说,字字清楚,像背诵,像宣誓。

“赵老太爷养育我二十年,给我荣华富贵,给我赵家的一切。”

她的声音没有抖,“我理应报答他的养育之恩,我是自愿嫁给他的。”

大厅里一阵窒息般的安静。

徐坤在后面听得头皮发麻,嘴角抽搐,压着嗓子骂了一句:“她这话听着就不对劲啊,像被洗脑了,真就离谱到家了!”

林清歌没有回头,她盯着赵青,眼睛里全是震惊和怒。

她认识新闻上那个叱咤商界的赵氏财团长公主赵青太久了,赵青从来不会说“理应”,更不会说“报答”!

身为财团长公主,赵青的骄傲是刻在骨头里的,她宁可死,也不会把命当作“报恩”!

“你不是自愿的!”

林清歌向前一步,伸手想去抓她的手,“你告诉我,是谁——”

“够了。”

一道声音插了进来,平稳,冷,像刀背按住人的喉咙。

顾先生从人群后走出。

他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灰色中山装一尘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