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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酒送到嘴边,停了一下。
然后喝下去。
一口。
干净利落。
像完成任务。
台下有人跟着喝。
有人只沾了沾唇。
还有人干脆不动。
一个年轻富二代坐在靠前位置,手里端著酒杯,笑得很僵,嘴里却想装轻松。
旁边的人立刻按住他:“别乱说话!”
富二代脸一白,立刻闭嘴。
林清歌听见了,眼神更冷。
这帮人嘴上装无所谓,心里都明白。
明白赵家在干什么。
也明白金玉楼那晚不是致幻剂。
周管家扫了一眼台下,笑容不变。
祠堂侧门合上那一下,林清歌的背上全是冷汗。
她走得很快。
不回头。
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忍不住把那张老脸按在墙上问个明白。
院外的灯笼亮着,红光把地上的水照得发暗。
周管家没送。
顾先生也没送。
他们只把门关上了。
像把她赶出来。
徐坤等在廊下,见她出来,立刻迎上来。
“头儿,你脸色不对。里面干啥了?老太爷骂你了?”
林清歌抬手就给了他一下,打在他胳膊上,不重,但很狠。
“闭嘴。”
“行。”徐坤咽了口唾沫,缩了缩脖子,“那我换个问法。我们现在怎么办?”
林清歌停住脚,扫了一眼祠堂门口那两排黑衣人。
那帮人站得很稳。
眼神很冷。
她压着声音:“从现在起,祠堂这条廊道,谁进谁出,全记。两个人一组,三十分钟一换。别单独走。”
徐坤点头:“明白。”
林清歌又补了一句:“你去找张局。让他把我们的执法记录仪许可权开到最高。能录就录,录不到就记。”
徐坤愣了下:“赵家会让我们录?”
“他们不让也得让。”林清歌语气硬,“今天我们来干什么?维稳。真出了事,谁担责?我们。”
她说完就往主楼走。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
掏出手机。
拨了疗养院的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通。
“林小姐?”护士声音很客气。
“我妈今天有没有人来探视?”林清歌问得很快。
“有。”护士停了一下,“下午三点多,有一位先生送了些水果,说是您朋友。”
林清歌喉结动了一下。
“长什么样?”
“戴眼镜,穿灰色衣服,很礼貌。”护士又补了一句,“他还问了您最近忙不忙,说您工作辛苦,让我们多照顾阿姨。”
林清歌握紧手机。
“把水果扔了,病房门口加两个人,今晚我会再打电话确认。”
护士被她语气吓到:“好、好的。”
电话挂断。
徐坤在旁边看她,嘴巴张了张,没敢问。
林清歌把手机塞回口袋。
“听着。”她盯着徐坤,“你今天别当英雄。别冲动。所有人务必保持头脑清醒。”
徐坤:“”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头儿,出啥事了?”
林清歌没理他,转身进主楼。
大厅里更热闹了。
宾客越来越多。
西装、礼服、香水味混在一起。
酒杯碰撞声不断。
笑声也不断。
但林清歌听得出来,笑声很硬。
像挤出来的。
她带着几名警员绕场巡一圈。
她不看笑脸。
她看手。
看眼神。
看站位。
有的人坐下就不敢起身,像怕走错一步。
有的人一直在找出口,目光扫得飞快。
还有几个政界的老脸,笑得很标准,嘴角不抖,但指尖一直在敲桌。
紧张。
所有人都紧张。
“林队。”
一个女警靠过来,小声说:“今晚名单里,有几个是以前金玉楼常客。我们要不要重点盯?”
林清歌点头:“盯。别贴太近。别让赵家的人抓到话柄。”
女警应声离开。
林清歌继续走。
走到角落,她看见陈默。
他端著香槟,站在柱子旁,像个普通宾客。
没人搭理他。
也没人敢搭理他。
法医这种职业,在这种场合不讨喜。
林清歌走过去,压低声音:“你刚才说祠堂那边有不一样的人。是不是顾先生带来的?”
陈默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
“可能。”
“你见过那种人?”林清歌盯着他。
“我见过不正常的尸体。”陈默语气平,“活人不归我管。”
林清歌皱眉:“你别跟我打太极。刚才他提了我妈。”
陈默眼神没变,只说了一句:“他们盯人,很熟练。”
林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