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瞬间疯了:
“卧槽!!!这真的是菜?不是艺术品?!”
“我愿称它为蔬菜界梵高!”
“太顶了!我今晚不吃饭了,就盯着看!”
夸得苗侃耳朵发烧,脸都红了。
他低头瞅着盘子,心里嘀咕:哎,兔子左眼雕歪了,右耳尖儿又切薄了……之前试过三次,都废了。
可现在没时间重来,明天就决赛,没得退路了。
但他还是满意地笑了。
这盘“动物沙拉”根本不需要评委挑刺——网友已经替他们把话都说完了。
“直接给冠军吧!还比啥?”
“这种菜放博物馆,门票我都愿意买。”
苗侃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评委还能挑什么?挑它没加鸡精?还是挑它兔子太胖?
他二话不说,带着这盘“神菜”上了赛场。
结果跟上回截然不同。
评委没挑三拣四,没摆谱,没翻白眼。
清婉只看了一眼,嘴角就扬起来了,轻声说:“不错,很用心。”
说完,还顺手给他理了下围裙——动作自然得像家人。
回店后,大伙儿全挤在门口等。
“咋样?过了没?”清婉第一个冲上来。
“过了。”苗侃就吐了俩字。
整个店像被按了暂停键——然后猛地爆发出欢呼。
“我就知道!你那菜都快成镇店之宝了!”
清婉长舒一口气,拳头都松开了。
她太清楚了——如果这次不过,苗侃就是直接出局,连缓冲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总算能喘口气了。
“太好了!你太棒了!”
“我就说嘛,你从不会让人失望!”
苗侃却摆摆手,一脸平静:“别高兴太早,决赛才刚开场呢。”
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热身。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下一场比赛的规则,简单得要命——抽题,指定菜。
不准糊弄,不准耍花招,必须做一道,人人都听过、人人都吃过,但绝对没人能做得一模一样的菜。
评委抽中的菜名是——墨竹。
苗侃听见这三个字,心里咯噔一下。
几年前,他做这道菜能闭着眼睛搞定,还能边做边打哈欠,等对手还在切豆腐,他早就摆盘上桌了。
可现在?
他连那道菜的配料清单,都快记不清了。
调味顺序?刀法要点?摆盘讲究?
全忘了。
现在他能靠的,只剩一点直觉,和手心里的汗。
他沉默地走到灶台前。
锅还没热。
心,先沉了下去。
评委给苗侃指的菜,叫“墨竹”。
他以前做过,那会儿一炮而红,满城追捧,连评委都惊得放下筷子。
可那都多久了?三年?五年?
谁能想到,现在又得把它挖出来?
苗侃心里还有底。
“不就是墨竹嘛,我闭着眼都能做。”
他系上围裙,信心满满地站在灶台前。
可当他一眼扫过去——
愣了。
“……这黄瓜是干嘛的?墨竹里有这玩意儿?”
“这个白的……是竹荪?还是香菇?不对啊,我那时候用的是啥?”
他盯着案板上一堆熟悉又陌生的材料,脑袋里像被掏空了一样。
记忆?断片了。
步骤?忘光了。
他抓着勺子,低声嘀咕:“不对啊……我怎么记不清了?这一步……是不是先焯水?”
声音不大,可对面的毛志强听得一清二楚。
毛志强嘴里的口水差点呛出来。
“啥?你……你连菜材都认不出来了?”
他盯着苗侃那副茫然表情,不是装的,是真的懵。
“我去!这不是等于认输了吗?!”
“喂喂喂!你别告诉我,你连自己拿过奖的菜,都给忘了?!”
他笑得前仰后合,手都抖了:“这比赛可不是让你拿菜瞎炒的!指定菜做不出来,你今天就卷铺盖回家吧!”
“哎哟,我还以为你要多猛,没想到是个半路失忆的。
挺好,省得我动手,你自个儿退赛,我还能少费点劲。”
苗侃抬头,一脸疑惑。
“……你刚才说啥?”
“啊?”
他一脸无辜,像个刚被叫醒的瞌睡虫。
毛志强:“……”
这人,真不是装的。
是真的忘了。
看着对方那副自以为是的嘴脸,说着些听上去就欠扁的话,苗侃心里明镜似的——这孙子,明显在挤兑自己。
“我做不做得出菜,关你屁事?就算我翻车,你也未必能赢。
你自己都还没过河呢,倒先急着踩别人脚?我告诉你,我不仅做得出,我还做得特漂亮!”
这话一出,干脆利落,半点不留情面。
其实苗侃心里早就有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