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鼠点头:“她叫……灵韵仙子。上古时期……最后一位……全职神师。”
全职神师。
云逸呼吸一滞。
他毕生追求的境界,居然真的有人达到过。
“她后来……怎么样了?”他问。
松鼠垂下头,耳朵耷拉下来:“救了人……自己……消散了。”
果然。
云逸苦笑。
燃情炼魂,九死一生——原来不是夸张。
但……
他看向床上的凌墨。
凌墨的脸又透明了一些,现在连鼻梁的骨骼轮廓都能看见了。胸口的剑心跳动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没有时间犹豫了。
“告诉我怎么炼。”云逸说,声音很平静,“具体步骤,注意事项,所有细节。”
松鼠抬起头,黑宝石般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它跳下桌,走到墙边,用爪子在一块地板上敲了敲。地板自动翻开,露出下面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册子封面上写着三个字:
《情炼丹诀》。
接下来的三天,云逸没合眼。
他一边照顾凌墨,一边研读那本《情炼丹诀》。册子不厚,只有十几页,但每一页都字字珠玑,蕴含着对“情”与“丹”的深刻理解。
按照册子所说,塑魂丹的炼制分为三步:
第一步,凝情。把对要救治之人的所有情感——爱、牵挂、不舍、眷恋——全部凝聚、提纯,化为最纯粹的“情火”。
第二步,燃情。以情火为炉,以自身灵魂为柴,燃烧自己,锻造丹药。
第三步,赋魂。把丹药融入患者魂魄,以情为引,重塑破碎之魂。
每一步都凶险万分。
尤其是第二步——燃情炼魂的过程中,炼药者的灵魂会不断燃烧,直到丹药成型。如果中途支撑不住,或者情感不够纯粹,就会魂飞魄散,连轮回都入不了。
而就算成功了,炼药者的灵魂也会严重受损,轻则记忆缺失、修为尽废,重则变成活死人,只剩一具空壳。
“九死一生……”云逸合上册子,喃喃道。
但当他看向凌墨时,眼神变得坚定。
“值得。”
第四天清晨,云逸开始准备。
他没有丹炉,没有灵材,什么都没有——塑魂丹不需要那些。它需要的只有一样东西:情。
云逸盘膝坐在床前,握住凌墨的手,闭上眼睛。
他开始回忆。
从最初在青云门大比上的惊鸿一瞥,到后来秘境中的生死相依;从北境雪原的告白,到皇城大典的盟誓;从灵肉合一的缠绵,到最后裂痕深处的诀别。
每一个画面,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每一次触碰的温度。
他把自己对凌墨所有的情感,一点点从灵魂深处剥离出来,凝聚在掌心。
这个过程很痛苦。
像用刀子一片片割自己的肉,像把心脏掏出来放在火上烤。但他咬着牙,忍着,继续。
掌心的光芒越来越亮。
从白色,变成金色,最后变成一种无法形容的、仿佛包容了世间所有温暖的七彩流光。
情火,成了。
云逸睁开眼,看着掌心那团美丽的、跃动的火焰,笑了笑。
“凌墨,”他轻声说,“这次换我救你。”
然后,他把情火按向自己的胸口。
火焰入体的瞬间,剧痛席卷全身!
那不是肉体的痛,是灵魂被点燃的痛。云逸感觉自己的意识像被扔进了熔炉,每一寸都在燃烧,在融化,在重组。记忆开始模糊,思维开始混乱,连“自我”这个概念都在变得模糊。
但他死死守着最后一点清明——
炼出丹药。
救凌墨。
情火在他体内疯狂燃烧,每燃烧一息,他的灵魂就虚弱一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在流失——先是小时候的事,然后是穿越前的记忆,再后来是修行路上的点点滴滴……
但他不在乎。
只要还记得凌墨,就够了。
燃烧持续了不知多久。
可能是一瞬,可能是一百年。
直到某一刻,燃烧停止了。
不是情火熄灭了,而是……燃料烧完了。
云逸的灵魂,已经虚弱到连情火都点不燃了。
但就在灵魂即将彻底消散的瞬间,他体内,一枚丹药成型了。
透明,七彩光晕,表面天然符文。
塑魂丹。
云逸用最后一点力气,把丹药从体内逼出,托在掌心。
丹药很美,美得不真实。
但他已经没力气欣赏了。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开始涣散,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后倒去。
倒下的最后一瞬,他把丹药塞进了凌墨嘴里。
“吃下去……”他用尽最后的气力说,“活下来……”
然后,世界陷入黑暗。
云逸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回到了现代,回到了那个小小的实验室。他穿着白大褂,戴着护目镜,正在调试仪器。窗外阳光很好,同事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