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几秒，最终妥协：“一刻钟。时间到了你必须回来休息。”

“成交。”

作战室在冰窟深处一个更大的天然洞窟里。

云逸跟着凌墨走进去时，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素问保持白泽形态趴在主位左侧，通体雪白，优雅沉静；傲苍化作人形坐在右侧，是个面容威严的金袍中年男子，龙角从额发间探出，金色眼眸不怒自威；赤霄也化了人形——是个红发金眸的少女模样，抱着胳膊靠在墙边，一脸不耐烦；元宝蹲在她脚边，爪子抱着一颗灵石啃。

此外还有七八位北境联盟的长老，以及寒菱等几位核心斥候队长。

见凌墨和云逸进来，所有人都起身。

“云逸宗师！”几位长老快步迎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关切，“身体可还好？”

“无碍了。”云逸拱手回礼，目光扫过众人，“抱歉，让大家担心了。”

“宗师说的哪里话！”一位白须长老激动道，“您孤身闯地心，稳住土麒麟灵脉，已是泼天之功！快快请坐——”

主位是张长条形的冰桌，凌墨自然坐在首位，云逸在他右手边坐下。素问抬起头，冰蓝色眼眸看向云逸，温和传音：“心脉无碍了，但元神还有些疲惫，别太耗神。”

云逸对她点点头，表示明白。

“开始吧。”凌墨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洞窟瞬间安静下来，“寒菱，你先汇报外围情况。”

“是。”寒菱上前，将一枚留影石放在冰桌中央激活。

影像投射在空中，是北境冰原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和蓝点。红点是已发现的魔族据点，蓝点是北境联盟的防线。

“过去三天，魔族活动频率增加了三倍。”寒菱手指点向地图几处，“东北方向的‘霜风峡谷’、西侧的‘冰魄湖’、南边的‘雪松林’，都出现了成建制的魔族巡逻队。他们不主动进攻我们的防线，只是在外围游弋，像是在……监视。”

“监视我们集齐神兽的进度。”傲苍沉声开口，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冷意，“金龙一族在西荒的暗哨也传回消息，魔族在西荒的活动明显收敛了，似乎在收缩兵力，准备什么大动作。”

素问接话：“东海那边也是。青木林秘境外围的魔族守军增加了两倍，但禁止任何人进出——他们在保护那个木行轮的炼制点，也在等我们上门。”

洞窟里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魔族在织一张大网，而他们正在往网中央走。

“所以……”一位灰袍长老迟疑着开口，“我们是否该重新考虑策略？五灵归位仪式，会不会正中了魔族下怀？万一我们集齐五神兽，仪式举行到一半时魔族发动总攻，那岂不是——”

“自投罗网？”另一位长老接话，脸色发白。

几位长老开始低声议论，气氛变得焦虑。

云逸安静听着，等议论声稍歇，他才开口：“请问，若我们不举行五灵归位仪式，结果会如何？”

众人看向他。

“土麒麟会在二十三天后被抽干本源而死。”云逸语气平静，“玄武最多再撑十五天。五行始祖神兽缺失其二，天地五行失衡加剧，北境冰原将彻底崩溃，气候异变会席卷整个大陆。而魔族……他们依然可以慢慢抽取剩余三处五行本源，只是时间拖得久一点罢了。”

他顿了顿，看向那位灰袍长老：“届时，我们既没有五神兽助力，也没有激活的万灵图，拿什么对抗炼制完成的噬天轮？”

灰袍长老语塞。

“可如果举行仪式，魔族趁机献祭五神兽，噬天轮瞬间完成，我们不是死得更快？”另一位长老反驳。

“所以问题的关键不是‘举不举行仪式’。”云逸说，“而是‘如何在魔族眼皮底下安全举行仪式’。”

他转向凌墨：“你前世，魔族是在仪式进行到哪一步时发动袭击的？”

凌墨回忆片刻：“前世没有五灵归位仪式，但有一次类似的‘五行封魔大典’，试图加固天道裂痕。魔族是在大典进行到‘五行共鸣’最关键时突然现身，用噬天轮强行打断共鸣，导致阵法反噬，参与大典的七十二位化神修士当场陨落大半。”

“五行共鸣时……”云逸思索，“也就是五行循环建立，但尚未稳固的那个瞬间。那是整个仪式最脆弱，但也……最强大的时刻。”

“脆弱在于不能被打断，强大在于五行共鸣本身会产生巨大的能量波动。”素问补充，“那种波动，足以暂时干扰一切空间封锁和阵法屏障——换句话说，如果我们在共鸣发生时，用那股能量做点什么，魔族未必拦得住。”

“做什么？”赤霄挑眉。

云逸和凌墨对视一眼。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反献祭。”

洞窟里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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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傲苍皱眉。

“魔族的计划，是在五灵归位仪式上献祭五神兽，完成噬天轮。”云逸说，“但如果我们提前在仪式阵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