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冰窟塌了,否则别打扰。”
“明白。”赤霄难得没有贫嘴,带着元宝飞到门口蹲守。
素问额前独角亮起柔和的白光,白光如水波荡漾开,笼罩整间冰室。结界成型的瞬间,外界的所有声音都消失了,连冰窟深处那种永不停歇的滴水声也听不见。
绝对的寂静。
凌墨将墨渊剑横在膝上,在床边盘膝坐下。他看向云逸,剑目深深:“我会控制好。”
“我也一样。”云逸笑了笑,盘膝坐好,两人面对面,膝头相抵。
凌墨伸出手,掌心向上。
云逸将手覆上去,十指相扣。
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的灵力开始自发流转。云逸的灵力温和醇厚,带着万灵图特有的生机;凌墨的灵力锐利冰冷,是寂灭剑意的本质。本该互相排斥的两种力量,此刻却奇异地开始交融,像冰与火的共舞,危险而美丽。
“闭眼,凝神。”凌墨说。
两人同时闭目。
素问站在一旁,冰蓝色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她能看到,凌墨周身的寂灭剑意开始分化——从原本凝实的黑色雾气,逐渐散开,化作亿万比发丝还细的黑色光丝。每一根光丝都独立存在,却又彼此联系,构成一张精密到极致的大网。
这张网缓缓笼罩向云逸。
与此同时,云逸胸口亮起柔和的翠绿色光芒——那是万灵图造化灵泉的本源气息,被他从识海深处引导出来,渗入心脉。
治疗开始。
第一根黑色光丝触及心脉外围的魔气。
嗤——
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那缕魔气被精准湮灭,但同时,被魔气侵蚀的心脉组织也暴露出来,开始迅速坏死。几乎在同一刹那,翠绿色的生机之力涌至,包裹住坏死组织,催生出全新的、健康的细胞。
一次成功。
但这才只是开始。
亿万光丝同时动作。
云逸身体猛地一颤,额头瞬间渗出冷汗。他能“看见”自己体内正在发生的景象——无数黑色光丝如手术刀般精准切割,每切割一处,就有魔气湮灭,但同时带来剧烈的、仿佛灵魂被撕扯的痛楚。而那翠绿色的生机之力紧随其后,修复创伤,带来灼热的新生感。
湮灭与修复。
毁灭与创造。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心脉处同步进行,带来的痛苦也是双倍的。云逸咬紧牙关,牙龈渗出血腥味,但他死死撑着,神念全神贯注地引导着生机之力,确保每一次修复都跟得上湮灭。
时间在绝对寂静中缓慢流逝。
一刻钟。
云逸的衣袍已经被汗水浸透,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咬出了血印。但他的眼睛始终紧闭,呼吸虽然急促,却保持着稳定的节奏。
凌墨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
控制亿万细丝的寂灭剑意,对心神的消耗是恐怖的。他额角青筋凸起,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负荷到达极限的表现。但他剑心稳如磐石,每一根光丝的控制都精准无误。
素问在旁边看着,冰蓝色眼眸里闪过一丝赞叹。
这两个人……太契合了。
就像天生就该并肩而立。
又一刻钟。
云逸心脉周围的魔气已经清除了三成。但越往深处,魔气与心脉组织纠缠得越紧密,清除难度成倍增加。
到清除第四成时,意外发生了。
一根黑色光丝在湮灭魔气时,触碰到了一处极其细微的心脉分支。那分支本就脆弱,在魔气侵蚀下几乎透明。光丝湮灭魔气的瞬间,分支承受不住双重冲击,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生机之力立刻涌上修复。
但这次修复慢了半拍。
就这半拍,裂痕扩散了一线。
云逸闷哼一声,胸口剧痛,意识出现了一瞬间的模糊。生机之力的输出随之一滞,后续的修复全部慢了半拍!
连锁反应开始。
一根光丝湮灭魔气后,没有等到及时的修复,暴露的心脉组织开始大面积坏死。而坏死又影响了相邻区域的清除工作,黑色光丝不得不暂停,等待修复跟上。
但云逸的意识正在快速沉入黑暗。
痛楚、疲惫、魔气残留的侵蚀……所有负面感受在这一刻爆发。他感觉自己在往下坠,坠进冰冷的深渊,耳边是蚀骨的狞笑:“放弃吧……放弃就不痛了……”
“云逸!”
凌墨的声音穿透黑暗。
但云逸听不清了。他只觉得累,累到想就此睡去,永远不用醒来。
冰室里,素问脸色变了。她能看到云逸胸口的翠绿色光芒正在快速黯淡,生机之力的输出几乎停滞。而凌墨控制的黑色光丝全部僵在半空,进退两难——继续湮灭会彻底毁掉心脉,停止则会前功尽弃。
凌墨睁开眼睛。
他看着对面意识模糊的云逸,看着那张苍白的、被汗水浸透的脸,看着那睫毛上凝结的细小冰晶——那是冷汗在冰室里冻结的痕迹。
没有犹豫。
凌墨松开握剑的手,墨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