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在汉白玉的栏杆上,泛着清冷的光。
“累吗?”凌墨忽然问。
云逸揉了揉眉心:“有点。比炼丹还累。”
“那便回去休息。”
“不急。”云逸停下脚步,倚在栏杆上,看着下方月光下波光粼粼的荷花池,“你说,皇帝是真的想留我,还是……只是做个姿态?”
凌墨站在他身侧,也看向那片荷塘:“七分真,三分姿态。”
“怎么说?”
“他看重你的才华,想为皇室所用,这是真。但他也知道留不住你——能引发丹云的人,心志之坚,绝非权势所能动摇。所以他退而求其次,与你结个善缘,这是姿态。”
云逸侧头看他:“你倒是看得明白。”
“见得多了。”凌墨淡淡道,“前世……”
他没说下去,但云逸懂。
重生一次,见过太多人心算计,太多利益纠葛。凌墨能一眼看穿皇帝的心思,并不奇怪。
“那三样宝物,你想好要什么了吗?”凌墨换了个话题。
云逸想了想:“一件御寒的法宝,北境用得着。一件能辅助探查地脉的器物,找玄武可能需要。还有一件……还没想好。”
“要一株‘千年雪魄莲’的种子。”凌墨道。
云逸眼睛一亮:“对!雪魄莲只在极寒之地生长,是炼制高阶冰属性丹药的主材。如果能种在万灵图里……”
“不只是炼丹。”凌墨打断他,“雪魄莲的莲子,可助你抵抗心魔。北境之行,可能会遇到能引发心魔的幻阵。”
云逸怔了怔,然后笑了:“你连这个都替我想好了。”
凌墨别过脸,耳根微微发红:“顺手而已。”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白泽素问从阴影中缓步走出。它通体雪白,在月光下仿佛会发光。
“素问前辈?”云逸有些惊讶,“您怎么出来了?”
“在灵图里待得闷了,出来走走。”素问的声音温和,“方才的宴会,我在图内都听见了。云道友,你做得很好。”
云逸有些不好意思:“前辈过奖了。”
“不是过奖。”素问走到栏杆边,与二人并肩而立,“名利权势,是修行路上最危险的迷障之一。多少天骄折在这上面,你今日能清醒拒绝,这份心性,比你的丹道天赋更难得。”
它顿了顿,看向凌墨:“凌道友也是。方才宴会之上,你十三次将手按在剑柄上,七次气息微动,都是在云道友可能遭遇刁难的时刻。但你没有一次真正出手——你在学习克制。”
凌墨沉默。
“克制是好事。”素问缓缓道,“你的剑道主杀伐,但守护之道,需要的不仅是杀伐之力,更需要审时度势的智慧。今日你做得很好。”
云逸忍不住笑了:“素问前辈,您这是在做战后总结吗?”
“算是吧。”素问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长辈的慈和,“你们要北上了,有些话,得提前说清楚。”
它看向北方,眼神变得深邃:“北境雪原……那地方,不简单。我感应到,那里有古老的气息在苏醒。你们此去,除了寻找玄武,可能还会遇到别的机缘——或者危机。”
“前辈知道些什么?”云逸问。
“具体的说不清。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素问转头看着他们,“北境深处,有东西在呼唤万灵归源图。”
云逸和凌墨同时一震。
“呼唤……万灵图?”
“对。”素问道,“很微弱,但确实存在。所以你们此去,不仅是找玄武,更可能找到与万灵图相关的线索。”
云逸深吸一口气,感觉心脏在胸腔里有力跳动起来。万灵归源图的秘密,一直是他最想解开的谜题之一。
“我明白了。”他说,“多谢前辈提醒。”
素问点点头,身形逐渐淡去:“今夜月色正好,你们多待会儿吧。我回去看看赤霄和元宝——那两个小家伙,又在灵药园里闹腾了。”
它消失后,回廊里又只剩下云逸和凌墨两人。
月光更亮了。
“听见了吗?”云逸轻声道,“北境有万灵图的线索。”
“嗯。”凌墨应道,“所以必须去。”
“不只是必须去。”云逸转头看他,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凌墨,我有种预感……我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关于这个世界残缺的真相,关于天道裂痕的真相,关于万灵归源图为何会选中他的真相。
还有——关于他们两人为何会相遇的真相。
凌墨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将云逸被夜风吹乱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
动作很轻,很自然。
“无论真相是什么,”凌墨说,“我们一起面对。”
云逸笑了。他伸手握住凌墨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那手有些凉,但掌心温热。
“这可是你说的。”云逸说,“别反悔。”
“不反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