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得让人喘不过气。
院长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平时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此刻却面色凝重地站在高台上。他身旁站着几位副院长,还有……慕容昭。
慕容昭一身戎装,不再是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皇子装扮,而是穿着银甲,腰佩长剑。他站在院长侧后方,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在云逸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颔首。
“人都齐了。”院长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西荒的情况,想必各位已经知晓。老朽长话短说——天衍学院立院八百年,宗旨便是‘护道守正’。如今魔患当前,学院决定组建‘诛魔军团’,自愿参与,但……老朽希望,在座的每一位,都能去。”
他顿了顿,视线缓缓扫过一张张年轻或不再年轻的脸。
“因为这一次,不是寻常的边境摩擦。影魔殿动用了上古血祭邪法,试图强行撕裂世界屏障。一旦成功,西荒将成魔域,届时魔气东侵,生灵涂炭。”院长的声音沉了下来,“届时,便不是一城一地之失,而是人族存亡之危。”
殿内鸦雀无声。
“诛魔军团,由三皇子慕容昭殿下统领。”院长侧身,示意慕容昭上前,“学院将开放所有物资库,诸位可在出征前,凭贡献点兑换所需。另外——”
他看向丹院、器院、符院的几位副院长:“各院需在三日之内,赶制出一批军需物资。具体清单,稍后会下发。”
慕容昭这时上前一步,银甲在殿内灵灯的照耀下泛着冷光。
“诸位同修。”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沉稳,带着军旅之人特有的干脆,“此次出征,凶险异常。本王不说什么漂亮话——会死人的,可能会死很多人。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人群:“愿意去的,留下。不愿意的,现在可以离开。学院不会追究,也不会看不起——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
殿内依然无人动弹。
片刻后,前排一个剑院的弟子忽然举起手:“殿下,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五日后。”慕容昭说,“这五天,是给你们准备的时间。也是给各院赶制物资的时间。”
“五天……”有人低声重复。
太紧了。但前线等不起。
“现在,”慕容昭提高声音,“愿意参战的,到左侧登记。需要兑换物资的,登记后可直接去库房。各院教习留下,商议具体分工。”
人群开始移动。
云逸和凌墨随着人流往左侧走。登记处摆着几张长桌,几位执事弟子在快速记录姓名、院系、修为。轮到云逸时,执事抬头看了他一眼:“丹院,云逸?”
“是。”
“金丹初期……丹道大师?”执事看到后面备注时愣了一下,随即快速记下,“好了,下一个。”
凌墨登记时,执事的笔又停了:“剑院,凌墨……剑意凝形,剑域三丈?”他抬头,仔细打量了凌墨几眼,“凌师兄,你这实力,去了前线怕是得编入先锋队。”
“可以。”凌墨面不改色。
登记完,两人走出正殿。外面阳光正好,照得学院广场上的白玉砖泛着暖光,但此刻没人有心情欣赏。
“先锋队……”云逸低声重复这三个字。
“最适合我。”凌墨说,“剑修本来就应该在最前面。”
云逸没说话,只是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天衍学院像一架开足马力的机器,全速运转起来。
丹院的丹炉日夜不熄,空气里永远弥漫着药香。器院的锻打声从早响到晚。符院的弟子们伏案绘制符文,手腕酸了甩甩手继续。连平时最清净的灵植院,都在忙着收割所有能用的药材。
云逸也没闲着。
他把之前研制的几种丹药——谐振愈伤丹、爆炎丹·改、清心符丹——的丹方和炼制要点整理出来,交给了丹院副院长。老头如获至宝,立刻组织人手批量生产。
第四天下午,云逸正在院里清点自己准备的物资,素问来了。
她抱着一个半人高的木箱,“砰”地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几十个玉瓶,还有几叠厚厚的符箓。
“这些是丹院和符院给你的‘回礼’。”素问擦了擦额头的汗,“副院长说了,你贡献的那几个丹方,至少能让前线的伤亡率降两成。这些丹药和符箓,算是预付的酬劳——等仗打完了,学院还有重谢。”
云逸看了看箱子里。光是极品回灵丹就有上百枚,更别提各种疗伤、解毒、稳固心神的丹药。符箓也都是五品以上,其中甚至有十几张罕见的“替身符”——能在关键时刻代受一次致命攻击。
“替我谢谢副院长。”云逸说。
素问摆摆手,在旁边坐下,神色却有些犹豫。
“怎么了?”云逸问。
“我昨晚占了一卦。”素问的声音很轻,“卦象很乱,吉凶难辨。但有一点很清楚——这次西荒之行,你们会遇到一个‘故人’。”
“故人?”凌墨从屋里走出来。
“不是朋友的那种故人。”素问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