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1 / 3)

第31章怀孕

离开青鱼村的当天,景珩的内伤已经好了大半,热毒只剩最后一日,熬过今夜,便算彻底解了。

只是外伤看着还是挺严重的,陈婆婆家那点草药早就用完了,好在下午就能到镇上。

殷晚枝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站在院子里活动肩臂,细碎的晨光落在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遮不住什么,肩背线条绷紧又舒展,流畅有力。她收回目光,心里却冒出点说不清的滋味。这两日,他对她的态度有些奇怪。

夜里还是会把她捞进怀里,睡得沉的时候,手臂箍得死紧,像是怕她跑了,可白天话少得很,偶尔对上她的目光,也只是淡淡移开。像在刻意保持距离。

殷晚枝垂下眼,把那点滋味嚼了嚼,很快想明白了。这人身份不简单,她早就知道,玉令牌,兰花纹,还有先前的那群黑衣人。明显的世家子弟作派。

凭她的了解,这种人大都清高得很,装出来的道德感比天高。先前热毒发作得厉害,身不由己,也就罢了,如今毒快解干净了,自然要和她划清界限,说要补偿她也不过是怕她纠缠。毕竟她是什么人?一个寡妇。

哪怕长得好看些,也不过是露水姻缘,各取所需。对于这些,殷晚枝倒是无所谓。

但对于这人的变脸速度,她还是忍不住心下冷哼,还真是提起裤子就不认人。

好在她也只图他那张脸,图他能让她怀上孩子。她把手覆在小腹上,轻轻摸了摸。

这几日总觉得有点不一样,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杨柳村的集在辰时。

老孙头的骡车停在村口,破旧的木板车铺着层干草,陈婆婆千叮咛万嘱咐,又塞了两个杂粮饼子,才放他们走。

殷晚枝坐在车上,摇摇晃晃地往镇上去。

山路确实不好走,骡车颠得厉害,她腰酸屁股疼,胃里翻涌,一阵一阵的恶心往上涌,她按住胸口,深吸几口气才压下去。晕车了。

从前也不是没坐过这种车,大概是这几年在宋家养得太娇贵,现在居然开始晕车了。

景珩坐在她身侧,目光落在她脸上。

“不舒服?”

殷晚枝摇头:“没事,颠的。”

他没再问,只是伸手扣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殷晚枝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揽进怀里,他换了个姿势,让她靠着他,后背抵在他胸膛上,颠簸的力道被他卸去大半。这人怎么阴晴不定的。

她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不管了,舒服就行,何必为难自己。景珩垂眼看她。

女人靠在他怀里,睫毛轻轻颤着,眉头还没完全舒展开,明显难受。他想起这两日。

白日里刻意不看她,不碰她,不和她多说一句话,夜里却忍不住把人捞进怀里,他想,等毒解干净了,这些不该有的念头自然就散了。可方才看见她皱眉的那一瞬,他什么都没想,手已经伸出去了。景珩移开目光。

骡车还在颠,她靠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顿了顿,到底没松手。

骡车颠了一路。

殷晚枝靠在男人怀里,起初还能睁着眼看路,后来颠得实在厉害,胃里那点东西翻来覆去地折腾,她干脆闭了眼,把脸埋进他衣襟里。迷迷糊糊间,她数着日子。

离第一次那夜,过去七天了,离上次在青鱼村那夜,过去两天。若是真怀上了,这会儿应该还什么都感觉不出来。可这几日总觉得不对劲,腰酸,犯困,胃口也怪,方才那个杂粮饼子,她咬了一口就想吐。大概是晕车晕的,也可能是心里惦记,想出来的毛病。她无意识将手搭上小腹,什么也摸不出来,骡车终于停下来时,她已经快睡着了。

“到地方喽!”

老孙头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殷晚枝睁开眼,看见一条青石板路,两旁稀稀落落开着几家铺子。小镇不大,但比青鱼村热闹多了。

街上不少小摊贩正吆喝着卖货。

景珩扶着她下车,付了车钱,老孙头赶着骡车走了,剩下两人站在街口。“先找个地方打听消息。"他说。

殷晚枝缓了一会儿,点头。

两人在街边茶摊坐了片刻。

景珩付了几个铜板,要了碗茶,顺口问起这几日镇上有没有生面孔来往。茶摊老板话多,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最近确实多了些人,看着不像本地人,住在镇东头的客栈里,神神秘秘的。

殷晚枝听着,心里直打鼓。

有生人说明已经有人找到这里了。

就是不知道是哪边的。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喝完茶起身就走。沿着街边往东走,经过一家药铺时。

殷晚枝脚步顿了一下。

她想起他肩上那伤,虽说他说无碍,但到底泡过江水,又在山里养了几天,用的都是陈婆婆给的土方子,未必对症。万一伤口恶化,拖到镇上又联系不上青杏,她一个人扛着病秧子更麻烦。再说,这人说过会补偿她,表现得贴心些些,到时候开口也好说话。“等等。“她拉住他的衣袖,“去抓点药。”景珩喉结滚动了一下。

分明只是寻常的一句话,落进耳朵里,却像有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他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