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灵活应变,或许亦能借此进一大步。”
戏志才笑道:“我先前从你应对兖州危局的做法,已经看出来阿藐看着是稚嫩幼小,内里却有一颗极为大胆凶猛的心,你喜欢将危机化为转机,志才在占战场的战术,也喜欢以小博大,这点我们倒是相合了。”“昨晚病倒,今日文若还没来看过我,主公上午来过一次,阿藐下午来,文若想必忙完了晚上会来,志才这个破身子倒是连累你们费心忧心了。”金藐晃晃小腿,说道:“病弱之人的身体,藐亦感同身受,我生病的时候,也累许多人担忧,戏公还是莫要糟蹋身子,趁早把饮酒等不良习惯都戒了,否则就算有华佗神医帮衬,也是好了又坏,坏了接着治,治到哪一日治不成了,就该归西了。”
戏志才瞪她:“你这像是给病重之人说的话吗?阿藐不像是来看望,倒像是来责骂志才。”
“良药苦口,良言亦苦。”
“季孙之爱我,疾疚也;孟孙之恶我,药石也。美疚不如恶石。”戏志才听了乐了,忍不住就要笑,可这情绪一波动,一口痒意上来,就忍不住咳嗽。金藐跳下来椅子,帮他拍拍胸口,好一会儿才平缓下来。他还是坚持着方才要说出口的话,喘着气说:“可见阿藐是爱我的。”小幼童板着小脸,背着小手就要离去。“今日已经来看过戏公,藐就回去了。太阳快落山,藐也该归家了。”
戏志才觉得不舍得,他一旦生病了,就喜欢旁边有人陪着,何况还是阿藐这样可爱的人。
“志才有个问题想问你。”
幼童这才转过身来,“什么问题?”
“阿藐似乎对主公未来的发展,很有见地,也极为有信心,你是不是也有些想法?”
金藐说道:“身为谋士,既然已经入局,就该为自己效劳的对象未来的发展有所预估和计划,若没有这点远见,我是不会入曹公帐下。”“也就是阿藐答应帮主公,入他帐下,并不全是因为你是他谋臣金无涯的孩子,更是因为你对主公未来的发展,已经有了长远的预估和规划?”小幼童点点头,重新坐了回来。却不提继续说这个话题,而是转而好奇问道:“为何戏公的名字叫志才?却从不听旁人提起你的字?”床上躺着的青年,面色一下就沉郁下来。他默了许久,方说:“这是志才一桩伤心往事,志才出身虽比不上文若那等大士族,却非普通寒门,我的家族在颍川早年有些名望,近些年才没落一些。”“我的父亲当年气死了我娘另娶,他取的名字,志才就抛弃了,从此不再用。志才这二字是我的授业恩师取的,我从此便将这两个字作为名,亦作为字。此事只有文若等与我熟悉的人还有族中长辈知晓,阿藐才认识我多久,不知道也是正常。”
“可惜志才到底有负恩师的期望,没能做到他希望的那样,既胸怀大志,又有大才华,能闯出一番事业来。”
小幼童点点头,又说道:“您的才华,众所周知,藐常听荀公提起,说主公说不能没了你,否则他不知道该怎么打仗了。不过…”戏志才问道:“不过什么?”
“欠一点大志倒是真的,您或许是因为过于聪慧通透的缘故,也或许因为身体的病弱,比常人更看淡一些名利,总是游戏人间。倒不是说不好,只是的确难以跟大志扯上关系。”
戏志才抽搐嘴角,“阿藐倒是直言不讳。”天色已经快要暗下来,金藐再度提出告辞。戏志才又恳求她留下来用完晚饭再走。
金藐看看他那孤寡病弱的样子,难得心软了下,只好留下来陪他用晚饭,饭菜刚摆上来,荀或来了,于是又添上一副碗筷。荀或笑道:“上回在这里用饭的时候,是我与阿藐还有仲德,没想到今日仲德不在,换成了志才。”
戏志才说道:“仲德与我有什么不同?”
“没什么不同,就你话多些,说话还带喘气,总得停下来听你说完,若不听你说完,又怕你一口气上不来厥过去了。”戏志才看向金藐:“你看,文若私底下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也是会说些话来气人的。”
“当年我们年少时候,在颍川也有一段同窗情谊,我见过他年少时候的样子,可欠打了你不知道。就这个德行,也不知道王佐之才的美称是怎么得来的,何题莫不是瞎了眼?”
对面的青年,被揭短,仍然微笑着用饭,并不以为意。戏志才说道:“就是这个笑面虎的样子,心机可深了,阿藐你一定要小心这厮。″
小幼童说道:“荀公之美,在于柔,志才之长,在于戏。”幼童不是在夸赞荀或面貌上俊美,而是在说他谋略手段上的怀柔,胜过于直来直往的刚强,这是一种极高的境界。
“没有定性、没有能耐的人,想要做笑面虎也是不成的。”“戏公的戏也不是姓氏的戏,而在于你把人间当成嬉戏一般,看到什么美景都能欣赏,看什么事情都能觉得有趣,这样豁达的态度心境,常人难以企及。荀或听完,抚掌笑道:“阿藐虽然小,可也极为擅长相人,依你看主公呢?”
小幼童停下筷子,想了想。“曹公之强,在于狠、在于敢,也更在于胸怀,与不拘小节的行事作风。自古以来,拘泥于教条,而败者不计其数。”“主公既在用人上不拘一格,无论什么出身什么来路,只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