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在阿娘怀中晃了晃小短腿。下午的时候,府衙那边终于派人来传话,还是她惯常用的那个程昱书房前的仆从。
“少公,主公派我来找您,问您休息得怎么样,身子养得如何了?可有什么需要,让您尽管开口,只要能让您身子快点好起来,什么样的药材都能给您找来。”
金藐道:“你清楚我的做事风格,将来意直说了吧。”仆从看着地上玩蚂蚁的小幼童,心中感觉到一股压力,心说,小少公只是养病一些时日,怎么感觉给人的压力大了。“这趟来,其实主要是主公的意思,日前长安派来使者,宣读了圣旨,正式任命主公为兖州牧,并封他为前将军,统领兖州徐州二州。”金藐问使者在鄄城待了几日才走,来的人是什么人等等。仆从将自己知道的都一一告知。
“只待了两日就匆匆离去,身份似乎是郭汜的妻弟,我看主公和荀公他们虽然待他热情,但并无慎重之意,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金藐摇摇头,不是不重要,郭汜能派来自己的妻弟,足以说明他对曹操的重视。曹操之所以不重视是因为这位郭汜的妻弟,应该是个普通纨绔子弟,并没有多少眼色才能和城府,让他轻看了。
加上这回朝廷的做派,这么快派人赶过来,又是给正式的任命,又是给前将军衔,恐怕让曹操的野心更为膨胀了,打量着朝堂那些人已经不敢再轻视他,那边局面如此动荡混乱,正是有求于他的时候。来人又如此不给力,他当然不会给多少尊重。金藐通过仆从的一些见闻,将这件事大致想清楚了,说道:“既然如此顺利,曹公派你来喊我做什么呢?”
仆从看眼小幼童,他怎么觉得少公随意得有些过分了,待主公和待程公态度上似乎也没有多大区别,并不因为他是此地之主,而惶恐郑重,这话问得就好像说,有啥屁话就放了,没事莫来烦我。
他想了想小心说道:“…好像是主公有大事想要找您商量,他本来是想亲自登门拜访来找您相谈的,但是听了荀公的劝,想让您好好养病,所以就没来。眼下已经过去好几日时间,主公也是坐不住了,他那边有大事要问您意见,让您给拿主意。”
“是什么大事?”
“小的不知,这等大事小的怎么敢知晓?主公说您自然知道的。”幼童点点头,让他离去。
顺手指了指旁边吃剩的两块甜饼,叫他拿去吃。仆从诚惶诚恐地应下了,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跪下来磕头,说道:“程公已经离去,他走前吩咐,他那间书房留给您用,小的日后还是照料您,伺候您,望您不嫌弃。”
金藐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戏公身子好了?可回来做事了?”
“小的还没瞧见戏公,不过听大人们提过,似乎精神头好些了,偶尔也能起身。”
仆从离去,金藐走到院子里的阿爹那张竹子做的大躺椅上,滚了滚小身子,过了会儿,双手枕在头下。
小脑袋又转动起来。
程昱去徐州的时候,她没有去送,程昱也没来找,他们之间那顿在他府上的午饭,像是今年的最后一顿饭。
他这趟去责任重大,不知道能做到什么样的地步,等他粮草运送过来了,她也要抓紧时间把第一批生产出来的肥皂,卖到南方去。兖州周边正在闹灾,能买的人少,就暂时不做周边的买卖了。这一批肥皂卖完,就让她助他一臂之力,在徐州把肥皂工坊开建起来,之后就交给他去运作,到时候就算农业粮食收成不佳,也有肥皂经济顶着,曹操这边需求量再大,也能暂时供着。
曹操……她也该去会会了。
思及此,金藐就回了屋子,换了一身衣服,正准备出门,不过一想到自己没有马车,就这么赤条条地走去,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阿爹早晨的时候已经去府衙了。
她扶了扶额,干脆又把衣服扒了换回来。
罢了还是明日再去。
曹操哪里想得到这么细致的事情,分明派人来请,却忘了给她备上马车,他完全忽略了对面的小藐公还是个孩子的事实。晚间金无涯回来,吃完饭他跟着小闺女旁边说话。“小阿藐你知道最近主公回来后,我们有多忙吗?每日要做的事情不计其数。周兴丛前些日还被派去接主公家眷了,我们也不好过,这个要做,那个要做,主公还说我们光是做这些事实在大材小用,叫我们平常多思考多想法,如果在大事上有谋算的话,可以跟他汇报,若能得了用处,有大奖赏。”金藐:“既然你们是谋臣幕僚之身,帮他大事多想想是正理。荀公他们帮曹公出谋划策那么多,可有额外的奖赏?却对你们有额外奖赏,可见他对你们不抱有期望,不过是钓钓鱼,若能有收获自然是好的,没有也就罢了。”金无涯看着小闺女那张平静的小脸蛋,“阿藐,你这话当我面说就得了,莫要说给那些小厅同僚知道,扎心呢。”
金藐问了他们在做什么事情,金无涯说道:“主要是粮草的调动,各地灾民的安置,还有军营里的一些事情,主公像是有大动作。”金藐道:“明日我就要去府衙,你明日去了府衙通知那边下午派马车来接我。”
金无涯惊讶,“阿藐这就要回去?是不是主公派人找你了?你身子养好没有?”
过了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