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部队都还没到达这里,你可知主公为什么要提前赶回来吗?”
小幼童抿了抿温水,并不说话,但她从醒来见到曹操时,就大致心中有数。“藐昏迷了几日?”
“算上今天,已经是第五日了。”
“曹公回来后,都跟你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荀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阿藐醒来就想套我话?现在主公已经回来,阿藐该做下决定了。”
小幼童转了转脑袋,“若我不与曹公效力,你当如何?曹公如何?”“当然不如何,阿藐对兖州对主公对我等我都是大恩,这是无法被抹去也不能够相抵的大功绩。没有阿藐的出手,就没有现在兖州的平稳,以及主公的二州之地。”
“主公也不会如何,你的阿爹尚且是他帐下的谋臣,我们天然便是一个阵营里的人,即便阿藐并不想为主公效劳,你也仍是主公和我们的小后辈。”小幼童沉默,喝了半杯水。“既然如此,荀公便将曹公回来后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如实跟藐说。”
荀或看着小幼童还很苍白疲惫的神色,她刚醒过来,那颗小脑袋已经在转个不停了,现在问这些问题,恐怕是想要评估主公的态度,以此考量诸多事情,其中最重要的是主公是否值得她选择。
但为何选择留下他问,为何不是仲德?
按道理她与程昱的关系应该更为亲近,他们毕竞相处时间最长。“阿藐不担心或为了让你选择主公,而刻意为他说话?”“荀公人品清正,藐自然相信您可以保持客观公正,您不会为了这等私心,而故意欺骗藐。”
“为何?”
“您以一颗救命神药,以一次活命机会为代价救了藐,藐还有什么信不得您?”
荀或顿时笑了,他也伸手揉揉小幼童的脑袋,“可怜阿藐聪慧纯挚至此,却生来体弱,没有一副好身体,让或遗憾怜惜不已。”“世间事,哪有两全,藐已习惯。”
“主公回来后,便赶着来见你,后来得知阿藐病倒昏迷,正在或的府上,他就来了,见了阿藐后,更是提出要相伴你一晚上,想让你快些好起来,于是他就在阿藐旁边睡了一晚上,至早上天亮才离去。”“或在主公身边这么久,还从未见过他对何人如此,便是志才时常生病,有时也会昏迷不醒,他也没有过如此相伴一夜的做法。可想而知,他对阿藐的心,实在诚挚至极,或许与阿藐年幼让人疼惜也有关系,但更多的是主公对你的感激与敬重。”
“主公东征这大半年,阿藐在兖州危局的时候站出来做的这些事,对他的意义如何重大他心心中再清楚不过,做到这一步有多难他也知道,因此主公这样也不为过。”
“今日上午,我们商量了要派谁人去徐州主持大局,孝先提议仲德去,但仲德并不想去因此推拒了,后来主公决定让孝先暂时先去一段时间,等他找到合适的人选再换回来。”
金藐细细想了下,点点头。
“还有呢?后面怎么安排?”
“其余的事尚未相商,也只是跟主公汇报了我们先前做的所有工作,让主公心里有数而已。主公得知阿藐做的一切后,对阿藐夸赞不已,他若之后见了阿藐,过于热情,阿藐也不要过于惊讶,让他面子挂不住。”金藐将这些话都听进去,心中几番思索,已经大致有数。这时候才感觉疲乏不已,许是刚醒不久,就接连说话思考,身体支应不上。荀或见此,连忙说道:“阿藐便先在这里好好休息吧,金夫人一会儿做好饭来,让她直接端进来,阿藐吃过后,再服药好好睡上一觉,见主公的事便等到阿藐身体好了再说。”
荀或说完便出去,金藐躺在床上,小脑袋还在思考着。难怪她昏迷的时候,隐隐约约有听到一阵阵呼噜声,原来是曹操。现在的曹操大事才刚刚有了起步,距离一统北方还早得很,不过眼下因为她的干预,他顺利拿下徐州,也保下兖州,日后北方格局便大不一样了。他与袁绍之战或许会因此而提前。
袁绍不能够接受也不能够容忍他突然一下就坐拥二州之地,足以威胁他的安危了,而曹操已经有了不下于袁绍的势力,也绝无可能像昔日那样,在袁绍面前低眉俯首,样样听他的。
金藐正思索着之后有可能的大势发展,这时候金大娘推门进来了,她借着荀或府上的小厨房,给小闺女做了清粥。
“我本想给藐儿做碗蛋羹炒点青菜,那大夫看了说不行,让藐儿喝点粥就好,过几日才能吃些别的。”
她怜惜地摸摸小闺女的脸蛋,昏迷几日不曾进食,每日只是喂点水喝,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本来就没二两肉,这下把来鄄城后养起来的丁点肉又瘦回来了,小藐儿你这样以后怎么长得大。”
金藐木了木小脸:“阿娘,藐饿了,先喂我吃饭。”金大娘笑着给她一口一口地喂着粥,等一碗粥都喂完了,又问她还饿不饿?“再盛一碗?”
金藐摇头,“藐先睡一觉,阿娘也去休息吧。”她看阿娘脸色也不好,定是这几日衣不解带地照顾她,才会这样憔悴。金大娘点点头,“阿娘这就去休息,藐儿醒来阿娘就放心了,可以安心睡了,等晚上阿娘做了饭再来荀公府上找你。”金大娘离去后,金藐躺在床上不一会儿也沉沉睡过去,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