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知之
小厅众人正频频地看向一个方向。
那里临窗的位置坐着个垂头丧气的身影,他正趴在案桌上,一会儿望望外面,一会儿看看桌面,心神不定,唉声叹气。这都几日了,这厮还是这样。
“诶,你去问问他,开解开解,少公年纪小福气大,不会这么容易有事的,没准过两天就好了呢。”
他们皆知道,金无涯是为了什么烦,少公前几日忽然病了,听说高烧昏迷,后来荀公给救走了,眼下是什么情况不知道,反正肯定人还没醒,否则金无涯不可能还坐这里烦忧。
他们也很无奈,这厮每隔几盏茶时间就大声叹气,要不就是动动桌子椅子,没一刻消停的,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好在如今蝗灾过去,他们也没有那么忙了,不然哪有空理会这厮。“你去劝劝他,让他安静些,别要再烦人了。”周兴丛就坐金无涯边上的座位,旁人推推他,让他去劝说金无涯。周兴丛趁着白从事不注意,跑了过去,蹲在金无涯边上说:“少公不会有事的,我看她小脸圆润一脸福相呢,定能长命百岁,眼下这点小磨难不过是上天看她太聪明了,所以出点难题考考她,你想以少公那能力,她能被难倒吗?肯定不能啊!没准过两日就醒了呢,子归兄你也别再叹气了,你又不是大夫,再担心有啥用?”
金无涯瞪瞪他:“前面说的还像人话,后面这句像话吗?我是小阿藐的亲亲阿爹,她现在生死不知躺在荀公府上,荀公还给她住在小棺材里面,我能不担心吗?”
“那你能如何?”
金无涯默了默,对啊,他能如何?
小阿藐咋还不醒啊!这几日下来,纯儿都憔悴消瘦了许多,好不容易身子才调养好。
“那你就别想了,好好给小少公祈祈福,我听说若是家中孩子生病,做大人的莫要愁眉苦脸,得乐观些,这样才能把小孩的福气招来。”“是这样吗?“金无涯咧咧嘴巴冲他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别提多疹人了。
周兴丛一时无语,但还是点了点头。
骗骗这厮总好的。
金无涯开始尽力地露着笑容,后面脸都僵了,干脆趴在桌子上,拍拍桌面,“好你个周兴丛,又诳我呢,要是管用,我以往都嬉皮笑脸的怎么就没能给小阿藐添加福气呢?”
没一会儿,这人又恢复原样,周兴丛也是没招儿。这时,门外有仆从来传话:“金无涯大人在吗?主公有请您去大厅相见。”金无涯还在发闷,周兴丛连忙推他:“你快去啊!你没听到吗?主公回来了!正喊你呢!”
他们皆一副喜出望外的样子,主公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他们竟然没有听说!
有人偷偷与人嘀咕说:“为什么主公回来第一时间见的是金无涯这厮?”这个问题引发了很多的思考,有人说道:“这还用说,一定是因为少公的原因,主公不在,这几个月来少公干了多少事啊,金无涯身为少公的阿爹,肯定会被主公叫去跟前问话,说不定还能得主公青眼呢。”这就叫人羡慕了。
他们一致羡慕嫉妒地看着那厮。
这厮真是走了狗屎运。
分明草包一个……
金无涯还在愣神,完全没听见有人喊他。
直到仆从进来喊话了,他才惊醒。
“主公回来了?”
“主公回来就回来呗,叫我干啥?”
他想,以往他在主公帐下就是个隐形人,主公也不曾喊他去说话,做点什么,他得的活计全部都是上峰的上峰吩咐下来的,平常见到主公要么远远的绕行,要么就点头哈腰,哪有说话的份儿。
仆从急道:“您快去吧,主公还等着呢。多少大人都在那边等着,一会儿见了您,主公还有大把事要忙。”
金无涯这才起身,跟仆从出去了,他身后跟随着无数羡慕嫉妒的视线。“主公金无涯带到。”
曹操连忙道:“让他进来。”
几息后,众人看见一道俊美风流的身影进来,他身姿单薄瘦弱,衣袍宽大,许是连日忧愁,神色略有些憔悴,然而并没有减少他的俊美,反而让他更有一派文人风流模样。
戏志才咂咂嘴巴,阿藐娘好眼光啊,挑了这么个夫婿,虽然是草包了点,但这卖相,确实不凡,他都不敢说自己能比得上。曹操微微一笑,正要开口,就见金无涯挤到程昱身边,拉拉他的衣袖,跟他悄声说话,不知道在说什么。
仲德脸色一僵,将他一脚踢了过来。
曹操:“…金无涯。”
金无涯立马端正跪好。
“主公,在下在,请问主公刚刚回来找在下何事?”程昱又默默挪了挪步子,走到荀或身后。
他心想,主公没有受过金无涯的苦,不知道这厮的真实模样,恐怕要遭殃,更要丢人啊。
曹操正在饮茶,他喝下一口,说道:“吾何时回来的,做了什么事,你可知晓?”
金无涯摇摇头,不解问:“您干了啥?”
曹操:“…昨晚我连夜赶回来,只因为小阿藐而来,到了鄄城方才发现她生病昏迷,于是便相陪一晚上。小藐公生来大才,天生聪慧,深谋远虑,实为不凡,如此神童大才,竞在吾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