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棒(4 / 4)

不见得能帮她调养好,如今才开始第一步,怎能让她劳累?!她才四岁啊!她还年幼体弱先天不足!荀或你良心过得去吗?!”

荀或摸了摸自己胸口,扭过头,轻叹:“唉,或无法,只能如此,何况或会尽量帮她。”

“你帮个锤子,你连床都下不了,也不可操劳!”他无奈看着老神医:“既不让我相帮,也不让阿藐上,那就无人可站出来主持大局了,何况后面还有许多事,唯有阿藐清楚内情,只有她才能去做。”“你偌大的兖州,竟然要靠一个四岁幼童才能渡过危局?”虽说这般说有些不好,但似乎摆在眼前的事实便是如此,荀或无奈点头。华佗看向那小幼童,“你也同意了?”

金藐吃饱从床上下来,喝了口水,又把脸和手擦干净了,方说道:“此局已经进行到关键时刻,绝不可废,此事事关众多人的身家性命,藐虽年幼,却不敢不担当。”

华佗见此,便知道她心意已决,也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不能说不干就不干,便不再劝说。

“只是,你万不可像这姓程的这般劳累,不顾身子每晚都熬了半宿才睡,心态也要放平和轻松,万不可压力太大,我看这姓程的老家伙,除了劳累熬夜处理事务外,也是压力过大思虑过甚导致的。”金藐点点头,听了老神医的劝告,这点她向来做得极好。尽人事便无憾。

这边华佗给程昱扎了几针,他很快就醒过来,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发烫难受,眼睛也有些迷迷糊糊的。

他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我莫不是病了?”他挣扎着要爬起来,被华佗按住了,呵斥道:“你现在的身子已经掏空,还想要继续作死?”

“华神医,吾还有很多事没做,吾不能倒下啊。”荀或跟他说道:“那些事我已经托付阿藐去做了,目下你安心养身,华神医说你再折腾下去,不好好安心修养,恐对你寿数有影响,你也不小了,本就不知还能活几年,再折腾下去,可有看到主公成大事的时候?”程昱躺了下来,无奈无力道:“我非是不知自己这样苦熬,对身子不好,但我本想支撑到危局渡过,才能安心躺下,没想到,昨晚松懈喜悦太过,一睡下就不起了。”

“这是你身子在反抗你过度消耗!现在倒下也好,再晚些时候,老夫都不知道能不能救你了。”

程昱看向荀或,苦笑道:“小阿藐才四岁,她素来体弱,也不喜欢多事,先前甚至拒绝过晚回家。你现在勉强她站出来,若是她不愿意……“她同意了。"荀或道。

程昱有些惊讶,“但是……这个担子这么重。“他有些担心小阿藐的身体。这造的什么孽啊,主公留下的两人,他和荀或都倒下,结果好不容易还有个人能站出来帮他们抗大局,却是一个才四岁的孩子,她身体还不太康健!怎么偌大的兖州老弱病小占了个齐活儿!病的病,伤的伤,最后要小的来抗大局?

主公就不能派一个身体强壮的人来帮忙吗?万一连小阿藐都倒了,想想就很绝望。

华佗道:“阿藐是我打自心底认可的至交好友,她的身体自有我来照料,你们两个好好把身体养好,快点好起来,这样才能去把这个担子抗回去,莫要劳累阿藐。”

程昱左看看右看看,他想与阿藐说几句话,也没看到那道小小的身影。“阿藐呢?难道睡醒回去了?”

“事情那么多要处理,要安排,哪有时间在这里等你醒来?阿藐已经去大厅帮你干活儿了。”

“方才夏侯将军也来过了,如今正去听从阿藐调派。”华佗开了药,离去后。荀或道:“我看夏侯将军得知你生病后,一脸天塌的样子也是异常好笑。”

“但他似乎对阿藐也颇为推崇,一听要与她商量事情,听从她安排,也没有不服的,甚至还因此松了口气,似乎不再担心你倒下无人支撑了。”程昱便把先前那段乌龙讲给他听。“尤其阿藐写的那篇防御论,极为出彩新颖,锐意十足,让夏侯将军见猎心喜,推崇不已,此后便自打嘴巴,一直尊她为小金师。”

两人也没能说多久,伤的伤病的病,一会儿便精神不济都昏睡过去了。快晚上的时候,程夫人还来了一趟,将他们家病号老程接走,回府里修养。程昱在府衙大门口的马车上,眼神忧虑不舍,也不知道小阿藐行不行,她再聪慧厉害,智谋再高,终究是个四岁孩子。此刻只恨这鄄城中心再无帮手!程夫人道:“莫看了,快回去!我听华神医说,你再折腾下去,性命都要不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