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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他都醒来这么久,也有些动静了,程昱还是不醒?这会儿了按理也睡够了!
他神色忽而一凝,不对!仲德的脸红润过头了!他伸手一摸,才发现程昱发烧了!脸很烫。
他连忙摸摸最里边的小幼童,还好小阿藐没事,她仍在睡觉,脸色除了惯常的有些苍白,并无异常。
荀或的手过凉,触碰在脸上微有冰凉,金藐也在这时候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数息才恢复清醒。
“荀公,出何事了?"她看出荀或的脸色不对。男人俊雅苍白的脸上,紧蹙眉头,“仲德兄似乎生病了,昏睡不醒。”“吾曾听说,有人崩着一根弦支撑一段时日,待事情过后,或是大喜大悲,或是神经骤然松懈,便容易生大病,仲德兄应是如此。”“这段时日,他苦心支撑,压力极大,费心心筹谋安排,决心做下此等危险之举,他压力非一般人可想。又日夜操劳,身子早已空乏,不过因为需要紧绷着头脑去做事不敢倒下,如今事情有了进展,我又在身边,他昨晚高兴与我将这些日子所作所为说来,便如同把压力倾泻出去。现下才会一躺不起,只是我心里有些难受,或对他不住…”
荀或有些自责,觉得自己不在鄄城这段时日,让程昱承担的实在太多了。金藐从床上起来,摸了摸程昱的额头,的确很烫。荀或道:“仆从已去请大夫。”
“还是去叫华佗老先生吧,他的医术比一般大夫高明许多。他现在住在我家旁边,跟人租赁了一个小院子独居。”
金藐说道:"正好我要回去,便把他叫来。”离去前,床上的男子问道:“我听说阿藐先天不足,年幼体弱,你的身子可好?这些日子你也同仲德一道忙碌。”
金藐摇摇头,“无妨,前阵子华佗帮我诊治调养身子,如今正在喝药调养,虽没什么感觉,但或许也有些用。”
“况且,我一到天黑就回去休息,少有熬夜,程公却每日辛劳熬至半夜才睡下。”
荀或叹道:“阿藐,让仆从去请人吧,你随我一道用饭,用完了吃饱了你再回去,我还有些话同你说。”
荀或还无法下床,只能勉强支起身子靠在床头上吃饭,仆从在床上摆上一张小桌案,而后把饭菜摆上去,金藐就坐对面。病患不可吃油腻荤腥,但清粥白菜,也别有一番风味。金藐喝了小半碗粥,荀或伤重胃口浅,已经吃不下了,他擦擦嘴巴,说道:“仲德忽然倒下,我又重伤在身无法下床,无法耗神处理事务。”“你们的计策,虽然实施到最后一步,但这一步才是最关键的,若是收尾不好,叫袁绍郭贡有所察觉,反目回来对兖州下手,只怕还是后果难料。”“目下要设伏拿吕布,此番种种安排皆未完成,仲德倒下,唯你阿藐。此计是出自你之手,只有你最清楚内情,何况袁绍与郭贡已经认可你,只有你才能与他们相商。接下来如何做,便由你来主持大局。”金藐面色肃然点点头,却轻轻叹气,没想到程昱会在这个时候倒下,一想起程昱先前的苦力活要落到她身上,便觉得暗无天日。荀或更是长叹,心中复杂至极,“兖州本是我与仲德二人主事,如今我二人都因伤因病躺下,无一人可以主持大局,阿藐在负责这个计策安排后续之事的同时,恐怕还要兼任下我等的职责,暂时将兖州这个担子抗在肩膀上。你虽年幼,却才智眼界都不凡,我相信你足以胜任!”他见幼童虽没有反对,却面有怅然之色,看起来还是为难到她了,只得安慰道:“阿藐,你放心,若你有不解为难之处,尽可以来找我。”“我虽受伤将养,但为你指点两句也不成问题的。”“不成问题什么呀不成问题!"他们二人抬头望去,只见华佗不知何时来了,踏门而入,边走边斥责道:“你那身伤,不好好养将来落下病根,有你后悔的!”
“我听说你昨晚与阿藐程公还彻夜长谈,熬夜不睡?我看你们一个个老的老,伤的伤,弱小的弱小,没有一个好身板的,也敢如此不珍惜自己的身体,彻夜不睡觉?”
他走来,把小阿藐和荀或以及躺在那里昏睡的程昱,无差别喷了一顿,然后弯下身子给程昱把脉,翻翻他的眼仁,一番倒腾诊治后。说道:“烧得不轻,这家伙身子亏空得厉害,亏他到现在才倒下,一般人没有绝大的毅力绝对支撑不到现在,早倒下了。但他支撑越久,消耗越多,身子越虚。这家伙没有十天半个月安生修养,只怕伤及寿数。”
程昱本来就年纪不小了,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消耗。华佗说道:“他需要大补,还需要这段时日啥也不操心,就安生做个人,每日好吃好喝养着,早早睡觉,多睡觉,心情保持放松愉悦,才能养得回来。”荀或听到华佗说程昱没有安生修养,恐会伤及寿数,立马就说道:“都听老先生安排。”
华佗知道这老小子是整个兖州的支柱,身旁这个受了伤的年轻些的小子也是,这俩都倒了,那些苦命差事谁来干?谁来支撑大局?他问道:“你该不会看小阿藐聪慧,就打小阿藐的主意,准备把这些重担压在她那弱小的肩膀上吧。”
被老神医说中了,荀或默然点头。
小老头顿时跳脚,怒道:“不可不可!小阿藐的身体比起你们绝没有好多少!我好不容易才开始帮她调养,甚至连我这般医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