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3 / 4)

旁边摆摊卖饼子的大娘是本地的一个老街坊了,语重心长告诉这个似是外地来谋生,还没吃过金大人亏的小年轻。

“这人姓金,常年每天下值归家都从这条路走,我们一条道上的都认识他,你是外地来的不认识正常,他呢在府衙上值,你若找不到他说的儿子,你明日就去府衙大门口蹲守,不怕他赖账。”

小货郎:…好,谢谢您大娘!”

“能在这城中心的府衙上班,那定是有名的曹公帐下的人吧,为何这副样子……”无赖样。

大娘叹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林子大啥鸟也有,你别看他生得俊美风流,又有几分文化,就信了他的道。”

小货郎看天色晚了,连忙担起两筐货就跑了,他要赶紧去那人所说的东大街铁匠铺找到他的儿子!把账要回来!哪怕半块布也行啊,可能他挑一整天的货,也就只能赚小半斗米,小半块布了!

金大壮还在打着铁,天气越发炎热,他身上流的汗也越来越多了,往常他是光着膀子打铁的,可是上次有个夫人过来,竟盯着他看老半天,他才意识到不对,之后便用破旧衣裳做了汗衫穿,好歹把身体挡住,不至于影响他人。店主对此大为反对,扼腕不已!不过他管天管地,不能管人家穿不穿衣裳啊!

小货郎到了,把事情一说,虽然没有说阿爹的名讳,可是金大壮一听这事情,妥妥是他阿爹能干出来的。

两根红头绳应是给藐儿买的,于是就找店主支应了下,付了半斗米给这小货郎。

小货郎看着这青年俊美正派好说话的模样,他付了账,又勤勤恳恳地打着铁,实在很难让人相信这位青年好汉,是那位男子的儿子!兴许是看这位青年正派,又很好说话的样子,小货郎就愿意跟他多说两句,在一旁聊道:“这位公子,我从鄄城外来,听说鄄城要设宴,邀请许多诸侯大人物,是真的吗?我还听说兖州之主曹操如今正带兵在徐州打仗呢!那位可凶残了,如今兖州之外,人人闻之变色,唾骂不已。”金无涯诧异看着货郎,小藐儿的计策已经开始了?“你在何处听说?从何处来的?”

小货郎便说道:“我原是豫州人,可是豫州也很乱,讨不了生活,那些个势力把豫州闹得四分五裂的,杀来杀去的。我家人被乱军杀死后,我就一路从南跑出来了。从陈留、济阴、东郡,再到这鄄城,着实去了不少地方。我听说曹军勇猛,虽说曹操名声不太好,人人都骂,我却想若人人都怕的话,他的兖州恐怕无人敢犯,会安全很多,就想来这里谋生。”金大壮知道些内情,心中觉得这小货郎年轻没读过书也没见见识过大世面,因此天真,以为兖州没人敢犯,其实现在才是最危险的时候。小货郎还在笑着说:“鄄城好威风啊,竞然还要邀请这些多大人物来这里,我到咸城一听说这个消息马上赶来了,到时候,这里来的人多,定然生意好,可以卖更多东西!”

没想到消息已经传到咸城了,不过咸城离着鄄城近,若计策早几日便实施的话,能传到那里不奇怪。

小藐儿果真厉害,连小货郎这样的普通人,都因为此计,而觉得兖州安定,鄄城势大,那么大多数人可能也会这样认为,至于段位更高的能人,他们应该也会好生谨慎评估,不会轻易乱来。

原来这就是声势慑人的诡诈之道。

金大壮回去后,就把这一番与货郎的对话告知了妹妹,金藐思索了下。笑道:“程大人分两路实施此计,一路人快马加鞭给各路诸侯送信,另一路人则沿途传播消息,还让行商也帮着散播,确实效果不差。”“那个货郎从豫州汝南郡上来?”

金藐记得他们来兖州时也经过汝南,而这条路线则会走过陈留东郡等其他现在至关重要的地方。

她随口道:“若再遇那货郎,可问问他一路在陈留东郡等地的见闻,或许能从中得知那边是个什么状况。”

金大壮连忙应下。妹妹虽说遇上再问,可他觉得这么重要的事情,也值得去找货郎询问一番。他又问了阿爹,那货郎在何处摆摊,准备明日去问问。金藐在家中好生休息了两日,期间从阿兄口中得知,陈留早在一两月前,就已经四处征兵、囤兵了,一些附近的大氏族也搬去那里。看来陈宫的谋划绝非一时起意,很可能从曹操出征开始,或更早就已经有这意思了,士族搬去那里,就是为了开战的时候,不被波及,也证明他们完全站队到那边。

现下追究这些没意思。不知道何时消息会传到陈留,让那老匹夫惊上一惊。夏侯惇急匆匆赶来府衙,说了一个极其惊人危急的消息,荀或出事了!“我派去的第一波人,赶到顿丘,本应第一时间找到荀公与他汇合,但是第二波人去到的时候,发现连前面去寻的那拨人都不见了。他们便秘密进城寻人,却找遍全城上下都没有找到荀公,也没看到那些人任何一个,我便怀疑他们和荀公是否遭人绑架或暗害!”

听到这个消息,程昱连忙派阿大去狗儿巷接小阿藐。他思虑一番,说道:“可有查到什么线索?顿丘令似乎只是寒门出身,不应与陈宫搅和到一起……不对,他的恩师好像是卞氏大儒需………“难道卞氏叛变了,因此绑了文若?”

“若是如此,该当如何是好?定是因为吕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