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干上的毒虫毒液,能用东西裹着手掌最好……“只去外围,至多待五日,只要不弄出大动静,应当不会惊动藏在深山里的贼寇。”
“再有,山中阴暗,本就难辨方位,早晚还会有浓雾瘴气,你们跟紧了我,不能乱走,否则若是走丢了,我是不会冒险去找的。”这句话有些不客气,汪临跃赶紧充满暗示地咳了一下。周老汉还是没改口,停了会儿,继续提醒众人其余要当心的事情。他说了许多,但总的来说,和钟遥在官府的文书上看到的一样,不过几人都没说出来,一一照做了。
谢迟不放心薛枋,让侍卫押着他检查,自己来看钟遥的情况。钟遥穿的依然是男人的衣裳,袖口束紧了,就是革靴她穿不习惯,总觉得松松垮垮。
谢迟检查了一遍,把她衣襟用力拢紧了,再裹紧披风试了试,确定能把钟遥裹得严严实实后,把她按坐在凳子上,自己则蹲下去给她重新绑革靴。这个动作把钟遥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往回缩脚,想让谢迟起来,还没出声,就被谢迟抓着小腿在革靴上拍了一下。谢迟头也不抬道:“别动。”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动作让钟遥被革靴裹着的小腿发软。她突然喉口干涩,说不出话,只有脚趾不受控制地蜷了蜷。小动作使得她小腿轻轻晃动了下,立刻被谢迟发现。谢迟抬头,给了钟遥一个警告的眼神,干脆地抓着她的脚架在了他膝上,强行阻止了钟遥的所有小动作。
他高出钟遥许多,身份又尊贵,平常总是钟遥仰脸望着他,突然屈膝半蹲半跪在钟遥面前……
…伺候她,让钟遥感觉怪怪的。
她看着谢迟低垂的眉眼和微蹙的剑眉,感觉心底和被谢迟抓着的小腿都酥麻麻的,像是有几百只蚂蚁在爬……
“路上说过的那些事情,都还记得?"谢迟忽而低声问。钟遥回神,动了动唇,小声道:“记得。”“记得就好。“谢迟又抬头看了钟遥一眼,目光幽深,道,“一件都别忘。”钟遥知道他在说正事,还是莫名其妙红了脸。她强迫自己不去瞎想,认真点了头,却还是被谢迟看出了什么。“怎么了?“谢迟的神色严峻起来。
马上就要进山了,钟遥不想他分心,只好老老实实道:“我在想一件事情…“什么事情?”
钟遥嘴巴动了好几次,终于声若蚊蝇道:“…从山里出来后,你能……恩……能再跪我一次吗……
谢迟严峻的表情一僵,差点给气笑了,道,“这是轮了一圈,该你发疯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