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其余人守好府城。”
疏风怔了一下,问:“期间若有急事……”“若有急事,便按之前说过的做。”
疏风明白了,道了声“是”,策马回城去了。闲事说完,正式动身。
雾隐山乌蒙蒙的,在府城里就能看见,瞧着也不远,但真走起来,少说也得一天。
钟遥会骑马,但骑得不好,怕跟不上几人的速度,因此是跟谢迟共乘一匹马的。
刚开始她还顾虑着谢迟的清白,刻意保持着距离,等马儿跑起来,有风呼呼刮着,她就撑不住了,往后一仰靠在了谢迟怀中。谢迟低头,顺着钟遥的耳廓看见她裸露的修长脖颈,以及更下方一片若隐若现的白皙肌肤,看得他牙痒。
做正事时分心,不好。
谢迟转开眼,上半身微微往后,一手拽着缰绳,另一只手掀起钟遥身上披风的兜帽罩在了她头上,然后扶着钟遥的脸让她侧靠在自己怀中。“不会转过脸避风吗?”
钟遥又转了回去,兜帽被风掀翻,飞舞在谢迟下巴处。她抬手一指,道:“我在看山呢。”
雾隐山就在正前方,乌压压一大片,不仅看不见边际,连飞鸟都不见一只,就仿佛那不是大山,而是一只匍匐着的巨大野兽,无情地将一些都吞噬进了肚子里。
钟遥知道,那里面除了狡猾的贼寇、咬人的恶犬,还有数不尽的毒虫、雾瘴,就算没遇到贼寇,万一迷路了,也会活活饿死,再被野兽分食,到时候连个全尸都没有。
但再可怕她也是要去的,因为二哥在里面。谢迟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道:“你不是非去不可的。”钟遥知道,但她不跟去指认二哥,谢迟动手时就会束手束脚,而且府城那么乱,留下也未必安全。
她还是觉得跟谢迟一起更安全。
“没事儿,我不害怕。“钟遥一只手搭在谢迟手臂上,感知到下方结实的肌肉,她无意识地捏了两下,接着另一手在怀中摸了摸,道,“雄黄粉、驱虫药粉、匕首我都藏好了,到时候若是遇到危险或者恶犬,你把我扔树上就好了。”她口中的不怕,谢迟是一点也不相信的。
谢迟肯定,她定会怕得一边打哆嗦一边咬紧牙关不发出声响。她总是这样,怯懦又大胆,可爱又可恨。
果然钟遥又道:“我若是真的害怕得不行了,谢世子,你就把我打晕了裹起来绑在身上!”
“我把你团起来塞进怀里宝贝着,好不好啊?”“不好!"钟遥突然严肃,道,“我是个人,谢世子,你不要把我当成个小玩意,显得好不敬重我!”
谢迟…”
听不出这是在说好话哄她?
怎么油盐不进?
谢迟真的要怀疑这是他不务正业的报应了。他叹气,瞥见有人驱马靠近,控制着马儿跑得快些,又在钟遥耳边问:“你与钟沭的感情真就这么好?”
“当然啦。"钟遥道,“大哥有点古板,小时候一直是二哥带我玩的,骑马也是他教的,他还带我爬树、钓鱼、偷邻居家从墙上越过来的杏……”提起钟沭,钟遥有说不完的话,结果说着说着被迎面而来的风呛了一下,弓着背咳了起来。
谢迟再次把她的脸转向一旁,给她拍了拍背,等钟遥气顺了,问:“就因为他会带你玩?”
“怎么会?"钟遥摇头,讳莫如深道,“谢世子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真正坚实的情谊往往不是玩闹出来的,而是共患难出来的。”谢迟心道他俩也算是共患难,怎么不见钟遥对他有什么坚定的情谊?她最多对他击杀恶犬的能力有几分情谊。
“你与钟沭怎么共患难过?”
“闯祸被罚。“钟遥道,“好多次呢,二哥会替我挨板子……二哥,我最好的二哥……
这个谢迟确实做不到,他不打钟遥板子都是好的了。他也不耐烦听钟遥为钟沭发出的哭唧声,拽着钟遥的兜帽将她整个人严实裹住,扬鞭加快了速度。
策马赶路时风大,说话不便,可钟遥即便不说话也能在谢迟心中掀起波澜。她靠在谢迟怀中,搁在脚蹬上的脚慢吞吞地往后挪,试了几次,轻轻地踩在了谢迟脚背上。
谢迟心头一酥,差点把她的脚踹飞出去。
还说是他不务正业?
难道不是她一直扰着他吗?
谢迟假装没察觉到,不给钟遥反应,可钟遥踩了一下又一下,没完没了一样,他这才在钟遥又一次踩过来时,在她脚底轻轻踢了一下。他一有动作,钟遥就后仰着来看他,头上兜帽都给仰掉了。谢迟低头看见她在朝着自己憨笑,白了她一眼,第三次给钟遥拉起兜帽,顺便又一次把她的脸扭了回去。
两人就这样你踩我一下,我踢你一下地往前驰骋,一路上还算顺利。天将黑时,几人到了山脉边缘,谢迟等人是第一次进山,不好摸黑进去,于是在周老汉的带领下,找到了一处破败的小院,将就着休息了一晚上。翌日就真正地要进去山林了。
周老汉确实有些本事,在小院后面找了些驱虫药给几人辨认,再让他们分别随身带着,提醒道:“外围还好,越往里走越是潮湿闷热,树干、草丛、泥地里都可能有毒虫,进去后务必把裤脚、袖口全都收紧了。若是遇到危险的野兽,可以上树,但要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