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清醒的前提下。一一亲发顶、摸发尾、碰耳尖不算。
“你讨厌不讨厌?“谢迟轻声说道。
钟遥自是没有回应的。
见她睡得那么熟,毫无防备,谢迟又开始多想,她是不知道她有多可人,还是太过信任他,从而忽略了他也是个男人?毕竟他都说出那么过分的话了,钟遥不仅没当回事,还觉得他在把她当做薛枋对待。
他是像教训薛枋那样教训过钟遥,还是像此时这样搂着薛枋哄睡过?想到薛枋,人就回来了。
薛枋自从被谢迟带在身边,自由了,见的多,也学到了许多本事,军营里的刀枪剑载斧钺钩叉都能耍上几下,山野间稀奇古怪的驯鹰捉豹等也接触过,猎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收获很多,玩得很尽兴,山野荒地的夜风是有些许凉意的,他却满头大汗地跑进来。
在外面被侍卫提醒过,因此薛枋的动作还算轻,进来后直接往前一扑跪坐在谢迟旁边,压着兴奋的声音,两眼发光道:“大哥,你看!”他举起右手,露出一条细小的青绿色的小蛇。蛇头被他捏着,细长的身子则蜷曲着缠在他手腕上,用力拱动。这显然是毒蛇,还活着。
谢迟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不然这辈子怎么会遭这么大的报应?刚哄完一个可恶的小女子,又来了一个皮实的小孩子。“皮又痒了是不是?"谢迟低声呵斥,“要么打死,要么扔远点!”被训斥了,薛枋不高兴,郁闷地带着小蛇走出了破庙,处理完毒蛇再回来,看见钟遥还靠在谢迟怀里,脸颊红润,睡得正香。谢迟的动作没变,依旧揽着她,只是空出了一手掂着钟遥垂落的发丝,不知道在看什么。
薛枋玩得太疯,兴奋劲儿还没过,睡不着,往那边多瞅了两眼,问:“大哥,你跟小女子要成亲了吗?”
谢迟抬眼,见他表情复杂,眼里既有担忧,又有认命,还有一丝噩耗终于来了的如释重负。
谢迟道:“没有。”
“啊?"薛枋惊讶,琢磨了下,问,“是她瞧不上你吗?”………“谢迟觉得薛枋怎么着也十二岁了,该找个人好好教教他怎么说话了,免得他哪日独自出门被人打死。
薛枋被打的多了,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离谢迟远了一些,又道:“没有要成亲,那你做什么要抱着她睡觉?祖母说男人要知礼守礼,成亲前不能和姑姐家太亲密的,你这不是教坏我吗?”
祖母确实说过。
在男女情事这方面,她对男人的信任如同蒲公英的绒毛,风一吹就没了。谢迟少年时外出游历,每次出发前她都会唠叨一大堆,什么不能沾花惹草,不能欺辱女子,不要去烟花之地等等。回来后,见到谢迟不先关心他的安危,而是率先往他身后看,再盘问随行侍卫途中所遇有没有与谢迟亲密些的女子,生怕谢迟年少轻狂在外面把持不住,做了畜生。
后来谢迟一直没有动心的姑娘,谢老夫人还怀疑过是不是她管太多了导致的。
但该嘱咐的还是要嘱咐,同样的话她对薛枋是一句也没落下。谢迟确有私心,但也没说是钟遥没把他当男人才主动靠过来的,低声叱道:“等你哪日能管好你自己了,再来管我的事。”那得到何年何月?
薛枋气呼呼地哼了一声,拿起一根树枝用力地捣火堆,捣得星火乱蹿,掀起了一阵灰尘。
谢迟侧了侧身,看向怀中安稳沉睡着的钟遥,发现有一缕轻尘飘到了她翘起的发丝上。
谢迟皱眉,将那点烟尘抹掉后,一手搂在钟遥背上,另一手探到了她腿弯,打横一抱,将人抱了起来。
他的动作已经很轻了,却还是惊醒了钟遥。钟遥慌张睁了眼,看见是谢迟后,身躯放松了下来,搭在他肩上的手抚摸小狗一样迷迷糊糊地拍了两下,头一歪,重新回到了梦乡。谢迟不明白,怎么钟遥一个字没说,还是能弄得他一肚子火?他勉强忍了下来,来到马车旁,轻扣了扣车厢门,疏风立刻出来了。“守好她。“谢迟道。
安顿好钟遥回到原处,火堆已经被薛枋折腾灭了。这个火堆本就是为了照明,时间晚了,灭了就灭了,谢迟没管,在微弱的月光下问:“祖母还说过什么?一句句重复给我。”大概是受祖母影响太多,谢迟对自己在情事上也不怎么信任一-特别是那日在致幻迷药的影响下爆发了下流本性后。如今他认清了自己,为防冲动之下再做什么过分的事、说什么过分的话,谢迟觉得自己有必要清醒一下。
薛枋正不开心地躺在垫子上扑腾,闻言道:“太多了,一下子记不起来。”“想到哪句说哪句。”
薛枋认真回忆了下,道:“祖母说小女子眼光太差,以后你俩若是成亲了的话,孝敬给她的东西一定不会太好,她得提前给自己藏点好的。”谢迟发现他弄错了一件事,原来他的报应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但祖母这话他不认可。
“小女子的眼光哪里差了?”
她喜欢的衣裳、饰物分明都很衬她,很漂亮。“找男人的眼光太差了。"薛枋躺着,跷着二郎腿说,“费安旋那样的人她都能看得上。”
这确实。
谢迟道:“不能全怪她,她见过几个男人?是对方太会伪装了。”薛枋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