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1 / 3)

第46章清醒

钟遥是真心想被谢迟当做祖母对待的。

这样谢迟就会照顾她、关怀她、孝敬她,在外面得罪了人也不用怕,可以理所应当地推到谢迟身上。

哪日心情不好了,打谢迟两下想必他也是不会还手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明明觉得谢迟胸膛宽阔靠着很让人安心,心里却总有声音提醒她,这是不合礼法的。

“算了。"钟遥叹息道,“你把我当做一个寻常姑娘看待就好了。”当做寻常姑娘的话,是不能这样抱着的。

谢迟想到了这层含义。

钟遥正被他以钳制的姿态控制在怀中,这个行为可以用“教训”来解释,就跟谢迟被惹怒时总掐钟遥的脸一样。

若是去除“教训″的含义,这样明显是不合礼法的。但其实谢迟没有抱很紧,远不如那日他恍惚中做出疯狂举动时亲密。他蹙眉停顿片刻,松开了一只手,但并未放开钟遥。空出的那只手拎过旁边放着的薄披风展开,扬起后裹在了钟遥身上,使得两人之中多了一层屏障,钟遥也由被他钳制着的弱女子转变成了被披风困住的蝉蛹。

“寻常姑娘这时间已经闭眼睡觉了。“谢迟道,“请你也闭眼,以及闭嘴吧。”钟遥挣了挣,发现挣不开身上裹着的披风,觉得这样也行。反正她是挨着谢迟的,有野兽过来了只要谢迟一动,她立刻就能察觉。谢迟会帮她打的。

钟遥满意地闭上了眼。

至于什么礼法?礼法哪里有自己舒适重要?而且债多不压身,大不了以后招赘。

破庙外的风声还是和野兽的嘶吼一样可怕,绵绵不绝,随时会有野兽闯进这个四面漏风的破庙一样,但此时钟遥耳边多了一道声响。“咚一一咚一一”

那是谢迟的心跳,强劲有力,占据了钟遥全部的心神。她的侧脸就靠着谢迟的胸膛,除了沉重的心跳声,还感受到坚实的胸膛与透过单薄衣物传来的火热温度。

钟遥不由得想,谢迟身子骨真好,感受起来跟看起来是一样的,肌肉流畅,劲瘦结实,二哥看了也得羡慕呢。

钟遥想悄悄摸一摸,奈何动不了,而且被谢迟发现了,他一定又会生气。钟遥在心里叹息,她在谢迟心中若是与谢老夫人有一样的待遇,就不怕谢迟会生气了。

钟遥安心地枕着谢迟的胸膛,闭着眼轻声感慨:“谢世子,我是真心羡慕谢老夫人有你这样的孙儿的。”

谢迟正低头看着她的睡颜。

钟遥安静时模样十分乖巧,看得人心发软,冷不丁听见这话,柔情眨眼间被无情打破,化作了刺骨的冰霜。

谢迟铁青着脸,想把钟遥打一顿!

还说他把她当薛枋?

薛枋都没她可恶!

谢迟一言不发,板着脸撩起披风把钟遥的脑袋给蒙住了。这也挡不住钟遥的絮叨,没一会儿,她闷闷的声音又从披风下传了出来,“今日所有人都没能沐浴……不过你身上不臭,谢世子,便是哪日你臭了,我也不会像你那样无礼地说出来的,因为我比你善良。”谢迟:闭嘴!”

话没说完呢,哪里睡得着?

而且钟遥喜欢这样与谢迟说话。

她闭嘴了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声音再次从披风下传出。这次她的声音满怀忧虑,道:“二哥若是真的跟女贼寇生了孩子,如果是个女孩就叫她若仙吧,钟若仙,这是我小时候给自己取的名字,我好喜欢的,可是爹娘不许我改…”

“再不闭嘴回马车上去!”

钟遥慌了,忙求饶道:“最后一句,再说最后一句!”“说!”

钟遥非常珍惜这说最后一句话的机会,仔细斟酌后,道:“谢世子,你为什么要把披风蒙在我头上啊?这样好闷的。”“因为我怕控制不住打你。“谢迟冰冷说完,决然道,“再多说一个字,我真的会把你丢回车厢里。”

说完这句,谢迟隔着披风盯起了钟遥,见她安分了下来,以为自己终于能解脱了,突然里面又冒出了一个细微的声音。像是"哼”,又像是"嗯",与睡迷糊了发出的梦呓一样。但谢迟知道这不是梦呓,这是钟遥在弱弱地挑衅他。要遵守诺言把她撵去车厢里吗?

谢迟眉头紧锁,略微沉思后,一把掀开披风,用冰冷冷的眼神注视起钟遥。钟遥靠在他怀中,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谢迟晃了晃手臂,她也没睁眼,只有身子随着谢迟的动作软绵绵地摇动了下,就好像自从说了最后一句话后就立马陷入沉睡,天塌下来也不会醒一样。做着这么可恶的事情,橘色的火光却十分偏爱她,扑到她脸颊上就变成了璀璨的淡金色,在她鼻尖和眼睫上跳跃着,把这可恨的小女子装扮成娇艳动人又乖巧可爱的模样。

谢迟盯着钟遥看了半响,情绪还在浮动,对方已渐渐呼吸渐渐平稳,真的睡了过去。

事情依着谢迟的命令发展了,他却没几分高兴。又等了会儿,他缓缓低头,唇就要碰到钟遥的额头,停了下来,又看了片刻,最终谢迟只是伸出手理了下钟遥鬓边的碎发。他脑子里出现过许多卑劣的想法,也冲动之下说了些过分的话,但真的想做些什么时,还是能克制住的。

一一在没有外界药物影响、钟遥的引诱,以及自己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