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看傅斯舟一眼,毛茸茸的长尾巴轻蔑地甩了他两下,像是在警告他少打主意,随后迈着优雅的猫步,顺着沙发靠背轻盈地溜走了。
傅斯舟看着手背上瞬间浮现出的几道红痕,还有点懵。这算什么?
人还没搞定,先被那个男人家里的猫给制裁了?还没等他回过神,手腕忽然被轻轻握住了。沈宴洲微微倾身,将他被猫抓出血的手,拉到了自己眼前。他低着头,清晨的阳光穿透落地窗,落在他清冷的脸上,几缕长发顺着他倾身的动作垂落,似有若无地扫过傅斯舟的手背。“疼吗?"沈宴洲轻声问。
两人离得太近了。
近到傅斯舟能清晰地闻见,沈宴洲身上好闻的玫瑰花香。傅斯舟红着脸,偷偷望着他,心脏“砰砰"狂跳。原来他卸下防备,温柔看他时,是这般模样。越是看见这样的他,傅斯舟眼底的晦涩就越浓。那个男人,到底是有多么好命,才能在每天清晨睁开眼时,看见沈宴洲这样干净,温柔的一面?
为什么他不是,先遇见他的那个人。
见傅斯舟一直望着自己不说话,沈宴洲抬起长睫,眼底闪过疑惑。“怎么不说话?抓得很深吗?”
沈宴洲想仔细再看看伤口,傅斯舟却反客为主,反握住了沈宴洲的手。“不疼。"傅斯舟的声音沙哑。
“沈宴洲。"傅斯舟忽然间喊了他的名字。“怎么了?"沈宴洲抬头,望着他。
“我不介意你有丈夫,也不介意你怀着别人的孩子。”傅斯舟低头,认真望着他水雾蒙蒙的眼睛,鼻尖轻轻蹭着他的鼻尖。“因为我发现。”
“我比想象中的,还要喜欢你。”
毫无防备的直球告白,沈宴洲的指尖被烫了下,耳尖开始泛红。但他很快收敛了所有的情绪,从傅斯舟滚烫的掌心里,抽出了自己的手,扶着沙发的扶手站起身:“我先去楼上找创可贴。”望着沈宴洲的背影,傅斯舟眼底划过暗色,迈开长腿跟了上去。二楼的主卧宽敞明亮。
沈宴洲走到原木色的储物柜前,拉开抽屉开始翻找,但他平日里习惯了被人伺候,翻了半天也没找到药箱。
这还是傅斯舟第一次在白天,正大光明的走进沈宴洲的卧室。他的眼神流连在沈宴洲的腰间,明知故问:“找不到?”沈宴洲点点头,小声道:“不知道放哪了,家里的东西,都是他在收拾。”“他?"傅斯舟挑了挑眉,语气里透着酸溜溜的试探。“嗯。“沈宴洲低头,边找边回忆,声音放得很轻,“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照顾猫狗……还有,照顾我。”
“这些琐碎的东西,他没跟我提过,我也不知道他放哪儿了。”洗衣做饭?照顾猫狗?打扫卫生?照顾他?这几个词联系在一块的时候,傅斯舟很自然的勾勒出了沈宴洲丈夫的形象,约莫是个毫无情趣,只知道围着灶台转的窝囊老男人。那个老男人,能满足沈宴洲吗?
“他怎么照顾你的。"傅斯舟故作漫不经心的问。沈宴洲回忆了片刻,淡淡道:“他在的时候,我甚至很少下床。”很少下床?
洗衣做饭可以理解为体贴,那“很少下床"算什么?傅斯舟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起来,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沈宴洲,在床上被那个男人,日夜不停地折腾的画面。
他以为那个包揽了所有家务的丈夫,只是个无趣,又懦弱的老男人。没想到,那个老男人的精力居然有够旺盛的。傅斯舟望着沈宴洲隆起的孕肚。
也是。
要是没有日日夜夜,没完没了的娇惯,怎么可能搞大了他的肚子?见傅斯舟闷不做声,沈宴洲才意识到,他应该是误解了。“我说很少下床,是因为他在的时候,都是他抱着我吃饭,洗澡,去书房看文件。”
“只要他在家,我的脚,基本上不用沾地。”洗衣做饭?照顾猫狗?打扫卫生?随时随地抱着沈宴洲……所以他是喜欢,体贴入微的人么?
那个老男人能做到的事情,他又不是不能做到。而且他比那个老男人,年轻。
他和沈宴洲在工作上,合得来。
他和沈宴洲在床上,更是合得来。
“既然沈总找不到,那我来帮你找。"傅斯舟往他身边凑了过去,阴影落下,从背后半圈住了正在翻找的沈宴洲。
沈宴洲正背对着他翻看上层的隔板,闻言动作只随口应了一声,并没有退开。
傅斯舟微微倾身。
他刚才靠在门边冷眼旁观时,就敏锐地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沈宴洲在翻找时,视线和指尖总会有意无意地避开最底层的那个抽屉。是疏忽了?还是里面藏了什么不愿见光的东西?傅斯舟的大手越过沈宴洲的侧腰,握住了那个抽屉的把手,向外拉出。余光瞥见他动作之时,沈宴洲的呼吸跟着乱了。他仓皇地转过身,一把按住了傅斯舟的手腕,清透的嗓音里带上了罕见的慌乱:
“别打开一一!”
但晚了。
抽屉已经被彻底拉开。
里面根本没有白色的药箱,更没有什么创可贴。抽屉里,整齐地放着满满当当的情.趣衣物。薄薄的底裤只靠两侧极细的绑带维系,指尖稍一用力挑弄,就会彻底散落开来…黑色薄纱睡裙,胸口处恶劣地做了大开叉的镂空剪裁,不用想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