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 / 3)

却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

怀孕四月初…沈宴洲一个人。

四月中旬……沈宴洲抱着他的衣服,整夜整夜地失眠。四月底……沈宴洲因为孕期反应,在半夜吐得脸色惨白,一个人扶着墙倒水喝。

二十多天。

整整二十多天,监控里的别墅,没有奸夫,没有外人。一一也没有他。

傅斯舟僵在椅子上,冷汗浸透了他后背的衬衫。他去哪了?

妻子怀孕四个月,需要安抚的时候,他去哪了?!记忆像是被人凭空挖走了一大块,留下深不见底的黑洞,他拼命回想这些天自己做过什么,见过什么人,但脑海里除了大段大段的空白,什么都没有。“……”

毫无预兆地,一股仿佛要将头颅劈成两半的剧痛轰然袭来。傅斯舟试图强行去拼凑那片记忆的空白,可越是往深处挖掘,就愈是刺痛,将他的理智绞得天翻地覆。

视线开始剧烈地摇晃、重影。

冷汗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外套下的肌肉因着痛苦而绷紧,痉挛。他无法支撑着,重重地砸趴在宽大的书桌上。在房间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主卧里的遮光帘并未拉严,一线明晃晃的晨光顺势漏了进来。沈宴洲在温暖而浓郁的Alpha信息素中,缓缓睁开了眼睛。这一觉睡得很沉。

孕五个月的身体原本总是伴随着各种隐秘的酸痛与不适,但得到安抚后,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泡在柔软的云朵里。

沈宴洲撑着床,慢慢坐起身,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着干爽柔软的睡衣,昨晚那些黏腻,引人面红耳赤的痕迹,全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就连平时因为胎儿压迫而总是酸软的后腰,似乎也被人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按摩过,透着舒缓。

他摸了摸身侧的位置。

床单已经凉了,那个人早就离开了。

沈宴洲靠在床头,手指轻轻覆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眼里渐渐泛起了微茫。昨天晚上,那个人…有点奇怪。

沈宴洲垂下眼睫,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天的画面。明明一开始傅斯舟抱着他时,就像头饿了几天没吃饭的饿狼,又跟头不知疲倦地猎豹没什么区别。

但到了半夜,他却突然变得温柔起来,将他揉进怀里,连落在他后颈处的吻,都充满了小心翼翼。

就好像上他的,是两个人。

他在半梦半醒间,听见了一声低哑,又满含着眷恋的呢喃。“宝宝……

沈宴洲的心尖轻轻颤了颤。

那个称呼,太熟悉了。

除了傅斯舟,没人敢这么叫他。

“是在做梦吗?“沈宴洲轻声自言自语,纤长的手指把玩着无名指上的银戒。当初医生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沈总,他的脑神经受到了损伤,记忆出现了严重的认知断层。要让他完全恢复,大概需要一年左右的时间。在这个过程中,最好不要用过去的事情去刺激他,否则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因为这句话,还有那个人的威胁,沈宴洲才忍受着这一切。他冷眼看着他把自己忘记,看着他以一个“心怀叵测的下属”的身份重新接近自己,甚至纵容他用那种阴暗的“情夫”做派来对自己强取豪夺。他尽量配合着他的剧本,不敢强行逼迫他想起来。可是昨晚那声“宝宝”,还有后来在浴室里,那双轻柔地替他清洗身体的大手……

难道说,他真的这么快就恢复记忆了?

沈宴洲的眼底闪过希冀的光,他掀开被子,汲拉着拖鞋,迅速走出了卧室。沿着楼梯走下楼,清晨的别墅里安静而温馨。路过客厅时,唐狗“布丁"和博美“草莓"正摇着尾巴凑过来,亲昵地蹭着他的小腿。猫爬架上,三花猫大小姐正优雅地舔着爪子,它们的食盆全都被装得满满当当。

沈宴洲揉了揉狗脑袋,鼻尖忽然捕捉到了极淡,却极为诱人的食物香气。他顺着香味走进厨房。

恒温的砂锅里,正温着半锅干贝瘦肉粥,旁边还有煎得刚刚好、边缘微焦但蛋黄半流心的太阳蛋,以及几样清淡爽口的小菜。沈宴洲怔住了。

这是他孕期胃口最差的时候,丈夫每天早上都会雷打不动为他熬的粥。配料、火候,甚至是旁边那碟用来解腻的醋泡萝卜,都和以前一模一样。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温热的粥送进嘴里。鲜美的滋味顺着喉管滑落。干贝的鲜甜、瘦肉的滑嫩,与熬得软糯的米粒完美融合,熨帖着孕期脆弱的胃,每一分火候、每一点调味,都无比美味。真的恢复记忆了吗?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丈夫,真的回来了?就在他沉浸在这份悸动中时,玄关处传来了门铃声。“叮咚一一”

沈宴洲回过神,放下瓷勺,极拉着拖鞋快步走向玄关。他的心跳得很快,满怀期冀地拉开了大门。门外,站着身形高大挺拔的傅斯舟。

可是,当沈宴洲对上那双眼睛时,心底那点刚刚燃起的火光,又被浇灭了。原来还是没有想起来。

沈宴洲的长睫微微颤了颤,他很快便收敛了所有的情绪。沈宴洲单手扶着门框,姿态慵懒却透着骨子里的高傲,他微微抬起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门外的Alpha,语气疏离:“你来我家做什么?”

听着这句冷冰冰的质问,傅斯舟的呼吸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