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眼还眼(2.5w营养液加更)(3 / 5)

里,流露出他做梦都不敢奢望的纵容。他知道自己被渣了,知道沈宴洲和那个他最恨的弟弟搞在了一起,甚至在和自己的订婚宴上,在自己的面前,给自己戴上了最大的一顶绿帽子,让他成了最大的笑话。

如果是别人,傅斯寒早就让他死无全尸了。可是面对沈宴洲,他下不去手。他嫉妒得肠子都要断了,恨不得把傅斯舟的肉一块块咬下来,可只要一看到沈宴洲的脸,他心里所有的暴虐最终都会化成极其悲哀的无力感。

破旧的窄床上,沈宴洲的呼吸依旧微弱。

傅斯寒的视线顺着那截苍白的脖颈,一点点往下挪,最终定格在沈宴洲被扯坏的衬衫下,那片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平坦小腹上。那里,是他最爱的人,和他最恨的人的骨血。换作是以前,如果有人告诉傅斯寒,傅斯舟在外面留下了野种,傅斯寒会有一百种残忍的手段,把那个未出世的肉块连同母体一起绞碎,然后放在精美的包装盒里,寄给他。

他是个没有底线的疯子,破坏和毁灭是他最拿手的本能。在看见那张化验单时,他脑子里确实闪过极其暴虐的念头一一他想伸手剖开这层柔韧的肚皮,把那个带有傅斯舟肮脏血脉的孽种硬生生挖出来。他想看到沈宴洲痛苦,绝望,想看那张永远高高在上的脸,因为失去傅斯舟的孩子而彻底崩溃。

可是,当他的指尖真正悬停在沈宴洲小腹上方十厘米的空气中时,他却停住了。

他,舍不得。

这三个字出现在傅斯寒的脑海里时,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到了极点,一个为了夺权可以连生父都算计的怪物,一个把活人当成实验品榨干价值的恶鬼,竞象在这个逼仄发霉的房间里,对着死敌的孩子生出了恻隐之心。这简直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傅斯寒闭上眼睛,发出了一声极其短促,嘶哑的惨笑。他缓缓低下头,那只沾满无数人鲜血和脏污的手,最终极其克制地,轻轻覆在了沈宴洲的衣服上。

隔着布料,他甚至感觉不到任何属于胎儿的温度和心跳,但他却觉得掌心像被烈火灼烧一样痛。

“傅斯舟……凭什么。”

傅斯舟抢走了傅家原本属于他的一切,更抢走了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他感觉到自己还像个人的沈宴洲。

但他又悲哀地清楚,自己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丧彪的余党被清剿,傅家老宅的那些腌攒事已经被警方盯上,他苦心经营的地下实验室也在沈宴洲的暗中布局下一寸寸土崩瓦解,此时此刻,傅斯舟那条疯狗恐怕已经循着气味,带着人朝这个废弃的藏身处杀过来了。留给他的时间,只剩下最后的倒计时。

他本想带着沈宴洲偷渡到别的地方,生活下来,但现在看来毫无意义。他恍惚地看着沈宴洲的脸,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极其干净,却又永远不可能实现的幻境。

如果…如果他不姓傅。

如果他没有在那个充满血腥味和惨叫声的老宅里长大,如果他的母亲还在,如果没有把自己变成一个人见人怕的疯子。如果在一切都还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时候,他以一个干干净净的身份,在港城的某场晚宴上,或者在维多利亚港的游轮上,体面地,重新遇见沈宴洲。那个时候,沈宴洲还会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他吗?那个时候,他能不能名正言顺地牵起这双手?能不能把人圈在怀里?“如果换一种方式……傅斯寒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碎了这个虚妄的梦境,他俯下身,干涩的嘴唇近乎贪恋地停留在沈宴洲的额头上方,却终究没有落下去,“沈宴洲,你会不会……愿意看我一眼?”我们之间,会不会有可能。

你会不会,也愿意为我生下一个孩子?

没有任何人回答他。

只有百叶窗外的风声,像是在嘲笑某个恶鬼临死前不切实际的痴心妄想。傅斯寒红着眼眶,缓缓收回了手。

就在这时,废弃走廊的尽头,传来了极其刺耳的,汽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紧接着,是重物砸开铁门的巨响。

比想象中来得还要快。

门外的走廊里倒着几个不知死活的马仔,而踩着满地狼藉走进来的男人,逆着光,浑身上下裹挟着杀意。

傅斯舟没说一句废话。

真正的疯狗在咬断猎物喉咙之前,是不会叫的。他重拳结结实实地砸在傅斯寒的侧脸上,傅斯寒重重摔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没等他爬起来,傅斯舟已经大步跨了过去,一把揪住傅斯寒的衣领将他半提起来,毫不留情地一拳接着一拳,每一拳都直冲着内脏和要害,寂静的房间里只能听到拳头砸碎血肉的沉闷声响。

傅斯寒的嘴角瞬间崩裂,鲜血混合着灰尘涌出,但他却不怒反笑,一边咳血一边用那双阴鸷的眼睛盯着傅斯舟,仿佛在欣赏死敌失控的模样。傅斯舟一脚踩在傅斯寒的胸口上,肋骨断裂的清脆声在房间里回荡,确定傅斯寒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后,他来到了床前。床上沈宴洲原本平整的衬衫被扯坏了领口,手腕上更是被粗糙的麻绳勒出了血痕。

傅斯舟的眼眶瞬间被逼得猩红,他极其轻柔地把脸埋进沈宴洲的颈窝,发颤的嘴唇语无伦次地吻着沈宴洲的额头,眉心和冰凉的侧脸。心痛,懊悔,以及无边的后怕,化作了暴怒。傅斯舟搂着沈宴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