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弟弟(2 / 4)

话锋一转,修长的指尖点了点桌面,“只要他肯在前面反咬傅斯寒一口,我手里的证据链就能彻底闭合,以他目前牵扯的深度,至少不会被定性为港岛的毒瘤,顶多算是帮凶和从犯。”沈宴洲继续看着他,“你们霍家的律师团也不是吃素的,一个从犯,加上主动做污点证人的立功表现,想办法弄个缓刑或者减刑,并不难。”“不过,霍总最好让你弟弟的脑子转得快一点。“沈宴洲指尖微顿,“傅斯寒使用成瘾性抑制剂这件事,一旦彻底暴露在廉政公署和市局的桌面上,那就是雷霆万钧的清算。到时候,如果霍天还死死绑在傅斯寒那艘破船上”沈宴洲轻笑了一声,“整条船沉下去的时候,就算是你霍霆,也休想把他捞上来,霍家这块招牌,恐怕也要跟着扒掉一层皮。”“沈总的话,我明白了。“霍霆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霍天那边,我会让尽快给出答复的。”

正事谈完,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没有完全放松下来。霍霆静静地看着对面绝美的男人,心底划过一丝苦涩。“还有一件事。“霍霆的声音低沉了下来,“霍天在监狱里,听出了录音里那个提问的人的声音。”

沈宴洲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停顿,眼眸半垂,没有接话。“他说,那是九龙寨里,手段最黑、最不要命的那个大佬的声音。“霍霆死死盯着沈宴洲的脸,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慌乱,“宴洲,那个人极其危险,他在那种烂泥潭里爬出来,用多少血腥手段你根本无法想象,把他留在身边…“那又怎样?“沈宴洲极其平淡地打断了他。他抬起头,漂亮的丹凤眼里没有丝毫的惊讶,防备或是畏惧。“他有多危险,我比你清楚。"沈宴洲看着霍霆,唇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近乎温柔的弧度,“可他再疯,再怎么危险,他咬的又不是我。”霍霆怔住了。

“至于他是好是坏,是个什么底细……“沈宴洲指尖玩弄着自己的长发,漫不经心,“我眼又不瞎,心,更不瞎。”

霍霆沉默了片刻,苦涩道:“所以,半年前,那个新闻上,和你接吻的男人,是他吗?”

霍霆望着沈宴洲脖颈边,不经意露出来的吻痕,又回想起了那日霍天被那个男人绑架时,自己把沈宴洲约出来时,也看见他脖颈上同样的吻痕,似乎连位置都是一模一样。

他偶尔也会想,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沈宴洲,明明谁都看不上的他,为什么会对那种身份出身的男人,动了心?

“是不是他,对你来说重要吗?"沈宴洲似笑非笑地看着霍霆。霍霆苦笑了一声。

他这个外人,确实连过问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还是谢谢你。"他很快敛去了眼底复杂的私情,“就像你说的,如果霍天没有翻供,等廉政公署的清算真正砸下来,霍家绝对会受到巨大的影响,甚至再无翻身之日。”

“如果霍家也跟着倒了,对你们沈氏集团来说不是最大的利好吗?你明明可以冷眼旁观,为什么要帮我?”

沈宴洲轻轻摇晃着手里的果酒,“霍总,商场上的事,从来不是简单的加减法。”

“一家独大,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事。把港岛这一池子水彻底抽干了,只会打破现有的生态,引来外面更不守规矩,更凶猛的过江龙。”“比起不知道什么样的对手,某天会突然冒出来在背后捅刀-……沈宴洲望着霍霆的眼睛,丹凤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野心,以及对棋逢对手的尊重:“我更希望,在这个牌桌上,坐在我对面的对手,一直都是你。”霍霆的心脏跳动得更快了,就在他想要继续说些什么时,沈宴洲却被不远处包厢里传来的声音吸引了。

“为什么,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断断续续的声音,让沈宴洲的眼里掀起了波澜。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如果没有什么事,霍总先走吧。“沈宴洲将手里的果酒放在桌面上,“我还有点私事要处理。”

“好,我会尽快给你消息。”

霍霆还没有起身,沈宴洲已经先站了起来,循着那断断续续的声音走去。包厢的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指宽的缝隙。浓烈的酒精味与AIpha的信息素味,顺着门缝溢了出来。

沈宴洲静静地站在门外的阴影里,银灰色的长发乖顺地贴在单薄的脊背上。“我都已经把那张纸条发给他了,我都已经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他就是个替身了!”

包厢里,沈西辞在哭。

沈宴洲很少看见沈西辞哭,或者说,他很少看见沈西辞这么哭过。“他怎么还能这么不要脸,像条癞皮狗一样赖在我哥哥身边?”“明明我才是最喜欢哥哥的人……明明从小到大,只有我一直陪着他。他凭什么?他凭什么敢标记我哥?”

门外的沈宴洲眼睫微垂,眸底逐渐结出了一层寒冰。就在这时,包厢里传来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那人叹了口气,伴随着夺下酒瓶的夺夺声。

“行了,别再喝了。你看看你现在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鬼样子。“那声音透着几分无奈,“如果让你哥看见你因为这种事在这儿发酒疯,他只会更看不上你。”

门外的沈宴洲眉头极其轻微地挑了一下。

这个声音是……江旭?

难怪沈西辞敢在这里喝得烂醉如泥,原来是他在